玉姣来不及轻呼,男人带着松木香的气息,就喷洒而来。
玉姣躲闪不开,只能微微侧开头去。
男人明显是醉了,玉姣的心中默念着,成了…就快成了。
谁知道,屋外一阵响雷,男人忽然间愣了愣,看也不看玉姣的,就径自起身。
咣当一声,男人离开书房,书房的门被洞开着,屋外正在下雨,冷风灌入本来还温暖的室内,让玉姣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也就在此时。
一个婆子,从外面进来,瞧见室内的一片狼藉。
婆子的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
玉姣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于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个婆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摁住。
“可不兴起来,你且再躺一下。”
她得夫人的命令,必须把这薛玉姣盯住了,保证一次成事,早日怀胎。
玉姣觉得过于羞耻,不自在地动了动。
婆子的声音异常冰冷:“你若不想再遭一次这样的罪,就乖乖配合。”
玉姣张了张嘴,想告诉婆子,没用的......没用的......话到嘴边,她咬了咬唇,又咽了回去。
……
琴瑟院的大丫头翠珠端了一个托盘进来,那上面放着一只青花釉面的茶壶,薛玉容起身,用帕子垫着茶壶的把手,把茶壶拎了起来,往玉姣手中的空茶盏之中倒去。
滚烫的茶水,就这样装满了茶盏。
烫得玉姣的白皙细嫩的手指,生疼生疼的,但玉姣不敢松手......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这壶茶水,指不定就洒到自己身上何处了。
茶盏中的水满了,薛玉容微微一顿。
玉姣如获大赦,正要长松一口气,薛玉容的手微微一动,茶壶倾斜,滚烫的水溢出茶盏,烫得玉姣又哆嗦了一下。
薛玉容睥了玉姣一眼,淡淡地说道:“端稳了!”
玉姣都要疼得哭出声来,但还是忍着疼站稳了身体,她知道,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弄洒了茶水,等待她的,绝对是千倍百倍的折磨。
好在薛玉容没有继续倒茶了。
她兴致阑珊地看着眼前卑微的玉姣,语气不屑:“我今日赏你,是为了提醒你,哪怕你爬了主君的床,你在这我......依旧是个下贱的奴才。”
“你是贱奴,你小娘是贱奴,你姐姐弟弟,都是贱奴。你莫要觉得,今日侍寝承恩,以后就高人一等了,想着从我的手上翻出花来!”薛玉容继续说道。
玉姣垂眸,手上的疼不算疼,心中的疼才算是疼。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是奴才?凭什么薛玉容就是高高在上的嫡小姐?
她也曾经想过挣脱命运,嫁到清白人家去做妻......可惜,薛玉容轻飘飘一句话,就从父亲那讨了她过来。
可她要就这么认命了吗?
……
萧宁远今年不过三十,就承了爵位,但他与其他那种,荫封下的世家子弟又完全不同。
萧宁远是实打实的有魄力、有能力的存在。
他自十三岁,就随父征战沙场,直到娶妻那年,才回了这汴梁。
除却忠勇伯府的传承不说,便说他自己,就是让人不可小觑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要是想活下去,那就得攀上这伯爵府最大的高枝——萧宁远。
......
萧宁远回到书房的时候。
书房里面的狼藉,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
他拿起笔墨,摁在桌案上,提笔的一瞬间,却忍不住想起少女那白皙的脖颈,他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珠,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他皱了皱眉,把那张宣纸掀开,揉做一团,直接扔了出去。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和算计的感觉。
......
玉姣躺下,刚昏昏沉沉的。
就叫外面的敲门声喊醒了。
玉姣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起身,打开门,却是薛玉容跟前伺候的翠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