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你如此小肚鸡肠,当初就不该让你入我江家的门!”
虞窈跌坐在地,摇曳的烛火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耳畔传来夫君毫不留情的指责,仿佛一把钝刀,一点点将她的心脏凌迟。
本就因为撞到脑袋而犯昏的双眼覆着一层泪雾,一双杏眼泛红,那张柔婉端庄的面容此刻只剩痛苦与绝望。
三年前,她被指婚赐给威武大将军江祈为妻。然而新婚夜,江祈便领命出征,整整三年了无音讯。
虞窈自幼便被教导三从四德,以夫为纲,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即便刚成婚便守活寡,她也任劳任怨操持江府,为这个家费尽心思。对待婆母更是恭顺柔婉,从未有过忤逆。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江祈归来,她满心欢喜,本以为可以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却没想到他居然带回了另一个女子,还宣称要娶她为平妻!
这让虞窈如何能忍?
纵使她自幼被规训女德,却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泥人。自己无错,夫君凭什么要纳新人?!
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女将军白朝若。
她咬紧唇,强忍着酸涩缓缓起身。自小受的教导让她不敢与夫君对峙,只能试图开口:“我并非善妒之人,可......”
不等她说完,江祈便满脸怒色道:“住口!你若大度,为何还要对平妻之事存有微词?阿若乃巾帼英雄,天下女子之表率,只有她才是与我相配之人!”
“她这样的女子绝不会做妾,平妻之事你不应也得应!”
虞窈唇瓣哆嗦,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酸涩积压,喉头涌上腥甜,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了......
【草,贱男人狗叫啥啊,带上你的三滚啊!】
……
屋内药香弥漫,虞窈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太医开好了方子。
“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喝些温补的药调养一下就好。”
虞窈抿了抿唇,轻声道:“赵太医,我近日身子不适,总能看到些......幻影。”
想起那些文字,虞窈虽然感激他们安慰自己,却也害怕是不是她真的撞坏了脑子。
太医疑惑道:“可我并未发现夫人身体有异,不知您能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幻影?”
虞窈轻声道:“是一些文字,它们在我眼前不断飘过,现在都没有停下。”
太医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症状:“那些文字都说了些什么?”
【舔舔舔,女鹅真好看,呜呜呜这是人能长出来的美貌吗?】
【虽然心疼女鹅,可是生病的样子更好看哎......】
【老婆!老婆!这是我老婆!】
【谁青天白日就做梦,熏到我了。】
虞窈:......
她有些尴尬,实在没脸说这些文字都在夸她漂亮,只能含糊道:“都是些关于日常琐事的文字,类似于闲聊之类的。”
太医皱了皱眉,思考一番道:“下官才疏学浅,竟然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从夫人的脉象来看,您的身体确实无碍,或许只是忧思过度而已,放宽心调养就是了。”
虞窈垂眸道了声谢,她也不敢多问,生怕赵太医起疑心,怀疑她疯了。
……
片刻怔愣后,虞窈迅速起身,慌张道歉。
“三皇子殿下恕罪, 我并非有意顶撞!”
这个男人长得太漂亮,也太凌冽,她不敢独自面对。
本以为沈烨不会搭理自己,然而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捡起地上的抄本,深邃的目光落在清秀的簪花小楷上,只大致一扫, 便将东西扔回了虞窈的怀中。
他并并未说话,只需用视线轻掠,便能让周围的人都胆战心惊,不敢直视。
就在男人即将离开时,虞窈忽然发现,眼前忽然闪过一行字幕。
【我去终于爬上来了,女鹅你还好吗!】
是弹幕,他们居然又出现了?!
不等虞窈说话,弹幕那头便炸开了锅。
【坑死了我靠,发弹幕还有CD,超过时间限制就关闭弹幕通道,真是恶心死了!】
【现在到哪一步了?有什么是我尊贵的会员不能补的!】
【咦,女鹅这是见到三皇子了吗,赶紧抱大腿啊!】
虽然有些词汇虞窈看不懂,但是她看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弹幕真的不是幻觉,而且并非每时每刻都会出现。
第二,现在有个现成的、跟三皇子搭话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