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北朝一百二十三年,京城一处府里不时传来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如娇似媚,光听着便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伴随着男人急促而低沉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停息。
直至太阳西斜,屋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沈莫鸢还有些恍惚,脑子一片空白。
裴长寂在她额头轻轻啄了啄,声音还有几分蛊惑。
“阿鸢,我会对你负责。”
他拿出一块玉佩给怀中的女人戴上,“这是我祖母让我给未来夫人的玉佩,也是我身份的象征,今日过后,你就是我裴长……”
沈莫鸢听到声音终于恢复神志,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坐起来。
“你,我……”沈莫鸢活这么久,头一次语无伦次。
半响,她拍了拍脑袋,她竟然阴沟里!翻船了!
今日中午厨房突然送来一碗绿豆汤,说天热让她祛暑,她当时沉溺于刚得到的医书,没多想,直接喝了,结果等她出门来这里给这个男人治病时,药效发作。
竟是稀里糊涂变成了这样。
这么多年从药王谷学了一身本事出来,竟然能在这种小事上被算计, 若是传回药王谷,被师父师兄们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嘲笑自己。
裴长寂见她这样,轻笑了一下,“阿鸢可是害羞了?放心,我明日便让人上门提亲,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我是……”
……
她微微咬了一下唇瓣,怯生生的看了沈莫鸢一眼,“我,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吗?”
叶青青可怜兮兮的说完,眨了眨眼睛,一脸楚楚可怜。
谢荣景果然最吃这套,闻言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当然可以,我们的孩子,还轮不到她做主。”
说完看向沈莫鸢的眼神多了一丝厌恶,“沈莫鸢,我告诉你,此次圣上调我回京赴任,我没办法抗旨,但就算回来,你也别妄想我会喜欢你,更别想欺负青青,如果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损失,我饶不了你!”
两人眼神防备的看着沈莫鸢,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般。
可她分明还什么都没说。
“放心,这不是给咱们府上添枝散叶吗,我怎么能欺负她呢。”沈莫鸢笑了一下,“毕竟孩子生下来,还得喊我一声母亲,喊她一声姨娘呢。”
“沈莫鸢!”
谢荣景怒瞪着她,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愠怒。
“这就生气了?以后怕是还有不少让你生气的地方,毕竟,妾就是妾,是吧?”
“你!”
谢荣景正要说话,沈莫鸢已经不想和他们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他,“祖母还等着你呢,赶紧回去吧。”
谢荣景沉默了一瞬,心里有些犹豫。
祖母一直不喜青青,如果这会儿带她过去,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
沈莫鸢一脸无辜,“我们一起进来的,我哪有机会说?”
谢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
“你看莫鸢做什么?她什么都没说,我虽然老了,但这个府进了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
谢老夫人看沈莫鸢被冤枉,心疼得紧,“莫鸢,你放心,有我在,定会给你做主的!”
沈莫鸢一阵感动,嫁进来这一年,老夫人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半年前父亲和大哥出事之后,侯府更是帮着她一起处理后事。
在谢荣景的事上从来也是向着自己。
正因为如此,她是想着好好在宁远侯府跟谢荣景过日子。
只是,对方不这样想。
可她依然记得侯府对她的好,所以,就算和离,她也得想个合理的缘由,不能对不起老夫人和侯府的好。
谢荣景走上前,“祖母,青青她,怀孕了。”
李淑云一喜。
“她有了?太好了!”
李淑云拉着谢老夫人的袖子,“母亲,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既然孩子都有了,咱们就让她进门吧,毕竟子嗣为大不是?”
谢老夫人冷哼一声,“当初我们娶莫鸢是高攀了,是亲口答应过沈将军绝不纳妾,他才愿意将莫鸢嫁进来的,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我不管她叶青青怀不怀孕,有我在一天,她就别想进门!”
“祖母!你怎么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