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快到府了!”
程南枝坐在入京的马车上,婢女青黛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和她说。
程南枝却无一丝欢喜。
三年前皇家秋猎,程南枝随夫君礼部侍郎赵烨随行参加,不料途中出现刺客。
她为夫君挡了一箭伤及肺腑,不得不听医言离京寻清静之地休养,在庄子待到现在才归家。
然而昨晚,程南枝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见她归家后不久,便有一夫家的远房表妹来投靠。
程南枝怜她孤苦,但直觉对方与她的夫君来往过密,叫她不太舒服。
渐渐的她起了疑心去查,却发现对方竟是赵烨的青梅竹马,两人早有苟且,还生下了一对儿女,正是她落水难以生育后,婆母从同族济慈堂里抱来记在她名下的兄妹!对此,婆母早就知道!
程南枝当即就闹开去质问了。
结果让程南枝恨极,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只想利用她当踏板青云直上!!
一双儿女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帮着骗她到偏房锁住她,放火生生烧死了她!
最后他们还污的她身败名裂,而他们却享尽一世荣华!
程南枝当即惊醒,觉得很荒谬。
她确是高门嫡女出身,及笄时属意当年寒门出身的新科探花赵烨,不顾一切下嫁,人人都笑她是瞎了眼。
……
青黛担心:“夫人,您现在觉着如何了?”
她心里自责:【都怪我照顾不周,都叫夫人着凉了。】
青黛是程南枝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更忠心耿耿。
程南枝记得梦中她死后,青黛为给她申冤四处奔走,却被叶如月安排的人下药,半夜拖进暗巷凌辱致死!死前还哭喊着她冤枉!
“青黛,有些事,我只信你去办。”程南枝哑声说。
她本以为那只是个噩梦,不必当真。
可赵烨等人的心声又叫她不得不不信,必须深究个明白!
“你悄悄去趟上京南郊的云重湖......”
赵烨如今还装的对她情深模样,与他口中的月儿就不会动静太大的离京相会,免叫人察觉。而上京仅南郊有湖,景色一绝。
青黛一听,当即去门口叫了知根知底的丫鬟守住门,再听程南枝继续。
“向租赁游船的掌事打听下,大人今日是不是在那儿定了船,有无他人与他同行。”
随着说出,程南枝心里像被生剜出了条口子。
青黛疑惑,这有什么好打听的?
成亲后大人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在外游玩风流,除非和同僚应酬,此次想必也是。
但见程南枝神色,青黛心里咯噔了下。
……
程南枝闻言一顿。
哦,难怪让孩子来请安,不见到就不走。
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赵老夫人道:“两个孩子都是聪明的,叫族学里的夫子再没能教他们的了,须得找新的来。”
“玉姐儿可寻女夫子入府悉心教导,免外出抛头露面。”
“但泽哥儿日后要科考入仕,半分马虎不得,新夫子最好是大儒学士,学塾也当是高门子弟云集之处,也便提前累点人脉为后用。”
她看向程南枝。
“你可知道合适的?”
这让程南枝想起,梦中这事是张嬷嬷带孩子来请安时无意提到的。
她追问后二话不说揽下,费心费力打点月余,才终于找到德高望重的名师。
可赵家寒门出身,族亲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布衣百姓,哪儿有学识过得去的夫子?当然没法教孩子了!
后来孩子果然也被发现钝笨浅薄,远跟不上同辈进度。
加上三年间被养的浮躁,难以静心向学,可把夫子气够呛,差点撂挑子不干!
是她豁出娘家脸面才留下人,又狠下心严厉要求孩子,才叫他们慢慢学好!
但现在程南枝对孩子的心情变了,要她像梦中那般用心做,必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