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恨透了自己的第二任驸马卢朔。
他披甲出征三年,自己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变成日夜操劳、抄经祈福的主母,最终换来的是对方带着那女扮男装的医师,要求娶对方为平妻。
母妃失势、霍家式微,她不得不被压一头,忍了半辈子的苦水。
最后落得个重病缠身、荒凉收场。
再睁开眼,她毅然和离,回到空置已久的公主府。
而自己的头婚驸马、当朝宰相宋君遥,毫无预兆地登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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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庆初年,冬。
祝卿安目光浑浊躺在榻上,常年重病缠身的身体已经枯瘦如柴。
前院锣鼓喧天,今日是她夫君同平妻元柳依的儿子高中状元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只想临终前问夫君一句他可曾爱慕过她,为何冷了她一辈子。
可派去找他的宫女琴欢却许久未归。
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听上去像是琴欢的声音。
祝卿安心里一慌,努力想爬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却踉跄摔下床。
几个仆人忽然进来,还拖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琴欢。
……
算算看,这时候她同宋君遥和离也有四年。
这厮的样貌并未怎么变,只是比起不足弱冠时的凌厉冷峻,又添了些威严和儒雅,更加好看。
前世她在同他和离之后便再没有见过,现在再见,她竟有些恍若隔世。
那双墨眸落在她身上,目光晦暗莫名,很快让祝卿安回过神,本能想转身离开。
现在,她也不太适合跟他扯上关系。
可宋君遥却轻启薄唇:“那倒是缘分,臣送公主一程吧。”
祝卿安毫不犹豫拒绝:“不必,多谢宰相大人好意。”
让她同从前的夫君同乘,还不如自己徒步回将军府。
可她没想到,宋君遥低低笑了一声:“经年不见,公主还是这幅脾气,眼下乌云压顶,想来不过多久就要暴雨,若您执意要做落汤鸡......臣也不拦。”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道:“只是旁人瞧见,怕是要以为您是因着驸马娶平妻的事情伤心欲绝,刻意折腾自己了。”
祝卿安深吸一口气,面色僵硬。
这张破嘴!
她前世嫁给宋君遥时才及笄,母妃和外祖家也不曾出事,正是所有人都碰她在手掌心的时候。
而宋君遥乃是宋国公府世子,自己也争气,年不及弱冠便三元及第高中榜首。
再加上他生得好看,她一眼便看中了他,求父皇为他们赐婚。
……
这话一出口,卢朔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而那元柳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种古代的后宅女子,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除了赌气拿乔,也再没有别的本事。
书里这个安宁公主就是个母族落罪,只能被卢朔养着的花瓶,除了个公主名头什么也没有,能翻得起什么浪?
她大大方方走到她面前,笑盈盈道:“公主是因为我的事情跟卢哥斗气?您大可不必如此,我这人很直爽,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我便会跟你好好相处。”
“日后这侯府还是你说了算,中馈也由你来掌,我绝不会跟你抢什么的。”
祝卿安瞧着她那副自以为大度的样子,忍不住扯起唇角,笑意嘲弄。
前世她也是这般,说着什么都不跟她抢,却让她失去了一切。
“元姑娘不是已经抢走了本宫的驸马了吗?将士们在边关S敌,而你们在军中卿卿我我私相授受,还说得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的确是个奇女子。”
元柳依神色一僵,被噎得话都说不出。
她以为祝卿安会撒泼苦恼,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牙尖嘴利!
许久她才挤出一句:“我二人是情投意合......”
祝卿安脸上笑意更甚:“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元姑娘与他的确是真爱,连名分都没有,便连礼法也不顾,同他[情投意合]了。”
元柳依的脸色更加难看。
卢朔终于坐不住了,咬牙切齿道:“殿下心中对我有气,也不必为难柳依!她同我的感情,不是殿下能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