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阑音死了,与母亲陆氏一样,被人捉奸在床浸了猪笼。
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她好不甘心......
眼泪汇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心跳渐渐停止。
可下一秒,她猛然睁开双眼。
虽仍然身处水中,却没有了禁锢她的猪笼。
强大的求生欲爆棚,让苏阑音拼尽全力向水面上挣扎。
刚刚露出头,一只大手便已经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不等用力,便被人给拖到了岸上。
由于在水下憋了太久,她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脸白得瘆人,而救她之人则趁机悄然离去。
“姑娘!我家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丽雯你快去请郎中!”
丫鬟翠竹急忙跑过来跪在地上一边帮苏阑音压着胸腔,一边大声呼救。
闻声而来的众人围站成一圈,却只是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陆婉君收到消息一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看到苏阑音惨白的脸,她险些晕厥过去,当即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儿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郎中!音音你别吓娘,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娘的音音,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娘可怎么活啊......”
……
柳如烟一脸惋惜,摇着头埋怨道:“妹妹你说你何苦呢,不过是落个水而已,左右人也无碍,何必闹得亲戚不和,让外人看笑话。”
说罢,又看向众人,露出体面的笑容。
“一点小事让各位见笑了,前厅准备了上好的瓜果茶点,还请各位移步。”
众人见状纷纷夸赞她端庄大气,有主母风范。
一直沉默的苏阑音终于开口:“翠竹,扶我起来。”
翠竹立刻上前搀扶:“姑娘小心些,奴婢扶您回去。”
“我没事。”
苏阑音站稳身体便推开她。
真好啊,她这双腿还在......
忍着酸涩的泪意,她抬眼扫过苏永成、柳如烟,最终落在苏耀祖脸上。
然后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的确是我与堂弟嬉戏玩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是我娘大惊小怪了些。”
此话一出,陆婉君脸色一片苍白,那种无人理解,受至亲背叛的委屈与耻辱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一向坚强,可此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音音,你怎能......”
话还没说完,苏阑音便无视她冲着苏耀祖招了招手,笑容温和:“堂弟你来,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伤到?”
……
最终,她母亲被浸猪笼,死后还背负着Y乱的脏名,甚至不配入土为安,只能被烧为灰烬洒进河里。
而苏永成和柳如烟则成了世人眼中高风亮节、清风霁月的神仙眷侣。
今生,她不会再让母亲为了一群白眼狼牺牲奉献。
她倒要看看,没有娘亲,这苏家还能不能像前世一样风光无限!
......
碎月轩夜风拂动,暖阁内沉香袅袅。
珠帘后,少女单手撑着下颚斜倚在茶几上,另一只纤纤玉手捏着一柄金香匙,轻轻地在碧玉香炉中搅动。
洁白无瑕的底灰一层层被掀起又铺平,全程从容淡漠。
翠竹推门而入,看到自家姑娘时眼底闪过一瞬惊艳。
从前只觉得六姑娘眉清目秀,可如今看却突然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柔媚与脱俗,仿佛一下子便脱胎换骨。
“姑娘,您让我送的信已经交由信使。”
苏阑音低垂的眼帘微动,抬头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水眸,其中似有珠光闪烁,却平静无澜,清冷无比。
“几日?”
“大概七日便能送到泉州陆府。”
“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