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要是敢卖大丫,我就一头撞死在门柱上!变成厉鬼!一辈子都缠着你们老俞家的!”
耳边,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白露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周围闹哄哄的,像是围了许多人。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着木头柱子上撞过去,好在被一个跛脚男人给及时拦住了。
女人转身就对着男人一顿拳打脚踢,嘴巴里哭嚎着大喊,“俞老二,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我们娘俩儿都要给他们逼死了,你还不晓得吭声!”
嚎叫声、周围的议论声,连同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灌进脑海,白露痛苦地眼睛又闭了回去。
飞机失控的前一刻,她还在感慨还有大把年华没享受够,没想到转眼就穿越到了古代一个小村姑身上!
这个小村姑一刻钟前想不开,刚跳了河。
院门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
“老二媳妇儿多好的人哪,给逼成这样,跟个疯婆子似的闹,真真丧良心啊!”
“听说俞家老三借了钱还不出,撺掇俞老婆子要把白露卖了,这丫头也是一时想不开,跳了河。”
“俞老三也不怕遭雷劈,自家闺女不舍得,去祸害兄弟家的。”
白露被吵得头疼,原身的记忆更是让她心梗。
没想到,一穿过来就是面临这样的场面。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白露,是俞家二房,也就是跛脚男人跟那个疯妇的大闺女。
……
白露跟两小的挨着宋氏,女人捋了捋两边的头发,走到里正跟前客客气气地道:“劳里正走一趟,赶巧今儿乡亲们也都在,给做个见证,我们二房要从老俞家分出去!”
宋氏的声音掷地有声,众人终于明白过来,这次俞家二房是动真格了。
白露抱着她的胳膊,刚才她在俞宋氏耳边说的就是“分家”二字。
俞家这块烂泥潭,留下来只会跟着一块儿烂,她大难不死,可得好好珍惜这条命。
“你!”俞老婆子气得胸口起伏,三房媳妇一把扶住她,往她耳根那儿说了句话。
俞老婆子顺了口气,瞪着杵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二儿子,破口大骂:“你死了不成,自己的婆娘自己收拾,弄不好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这个二子,一向是个好拿捏的,俞老婆子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却见这个自己从来不待见的儿子跛着脚站到娘四个身边,对里正说:“劳里正了。”
“你!”
俞老婆子气得白眼直翻,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人就仰倒了过去,大房三房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俞老二面色焦急,刚动了动,却被白露一下揪住了手臂。
“阿爹。”
白露刚被打捞上来,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此刻更是眼眶发红嘴唇惨白,让人瞧着就心口一疼。
俞老二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硬下心肠来。
没俞老婆子拦着,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按照规矩,得把家里的田地、宅子、粮食以及家伙事给分一分。
……
俞老二用茅草编了一张草席充当房门竖在墙根,其他人就在白露的四周铺上一层茅草,充当床铺。
几个人的眼神都很平静,显然,他们对于这种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
白露没有资格说话,因为家里唯一的硬床板就在她身下。
很快,天彻底暗了下来。
周围响起或大或小的鼾声,白露更加睡不着。
在昏昏沉沉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搞钱!
搞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盖一座大房子,拥有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
——
鸡鸣声响,朝霞从村东头透过来,黑石沟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前两天大暑刚过,天一下就热了起来,尤其等太阳出来,那温度恨不得给人熬出油来。
所以家家户户都起得早,趁天还没热起来的时候,先去地里把农活给干了,也能少受些累。
白露从床板上爬起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人,干茅草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堆在角落里放着。
昨晚上她几乎都没怎么睡。
一来是鼾声,那此起彼伏的调子比雷声还醒神;二来就是底下垫着的干茅草,让白露总感觉有小虫子往她身上钻,哪哪都痒;最后就是恼人的蚊子。
她强撑起精神,打算今天往山上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