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巴掌打下去,叶锦欢的脸立马红肿了起来。
“你这毒妇,竟害宝珠动了胎气!”傅夜寒眉目冷厉,语气中带着怒意。
叶锦欢强忍着不让在眼眶里打滚的泪珠落下,讥讽一笑。
“动了胎气?将军把人领回来安排到后宅时,可没说她已有身孕!”
傅夜寒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宝珠尚未进门,说了便等同承认他二人无媒苟合。
“昨日我事务繁忙忘记了,你现在就随我去同她请罪!”
叶锦欢闻言,心口苦涩至极。
她新婚便守活寡,苦等他三年。
现在人已归来,却要她和一个外室请罪,何其荒谬!
她面色平静,藏于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我身为正妻,教她礼数,何罪之有?”
傅夜寒语气嘲讽:“挟恩图报的正妻?若不是父亲逼迫,我怎么会娶你这种孤女!”
叶锦欢心底骤凉。
三年前,她父兄是为救了老将军傅霆安,才战死沙场!
……
“怎么不行?管家权原本就在您手里,我进门时恰逢将军出征,是您说要日日替他诵经祈福,保佑他在战场平安无事,无暇顾及家中事务,我这才接过手,现在将军已经安然归来,这管家权也该物归原主了,毕竟府中还是得您来当家做主。”
叶锦欢淡淡开口,语气却坚决,三两句堵得老夫人说不出话。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林宝珠眼底的狂喜一闪而过,其他人则是十分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白白让出管家权这个香饽饽。
叶锦欢环顾四周,心中只觉啼笑皆非。
个中原因,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将军府看起来家大业大,可这宅子还是先帝赐给傅夜寒祖父的,流传两代,府中又没出过什么能人,早已逐渐没落,账上根本没多少银子。
当家主母的名号听起来光彩,实则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三年来,叶锦欢不知道贴补了多少自己的嫁妆进去,才使得府里的境况看起来不算太差。
如今傅夜寒摆明了更看重那位林宝珠,不惜对她大发雷霆,她也没必要再去当冤大头,不如早日交出管家权,落得个轻松痛快。
老夫人估计也是知道将军府的真实情况,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说话的间隙,叶锦欢的婢女小桃已经取来管家的玉牌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老夫人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脸色猛地一沉,却还是勉强笑道:“锦欢,别说气话,我老了,哪还有精力操持这么一大家子?你要是实在不高兴,我狠狠地骂夜寒两句,就当为你出气了,你看怎么样?”
“母亲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若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故意要破坏你们的母子情分,我可担不起这么一大顶帽子,再说没有我,不是还有大嫂吗?大嫂进门时间比我早,按理来说怎么也轮不到我来管家的。”
叶锦欢不紧不慢地回道,话里话外都让人无可指摘。
……
“锦欢,你对我和夜寒有怨气,大可以直接发泄出来,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宝珠肚子里怀的可是将军府的长子!你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老夫人急得站了起来,对着她怒斥道,而后赶忙让婢女去请大夫。
“你这毒妇!若宝珠孩子出了什么事,我要你拿命来赔!”
傅夜寒目眦欲裂地盯着她,语气中满是警告之意。
眼见着林宝珠额头冷汗滴落,呻吟声越来越弱,现场顿时越发混乱。
而叶锦欢只是冷眼旁观,眼底的讥讽几乎控制不住要溢出来。
这出自导自演的戏,还真是精彩!
而林宝珠胆子也是真的大,为了诬陷她,不惜以身犯险!
叶锦欢很确定自己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是她突然贴过来,又主动往后摔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谁都没看清,加上林宝珠有意引导,众人自然先入为主地觉得是她一怒之下动的手。
若是从前,叶锦欢被人这么污蔑,肯定会急不可耐地辩上一辩。
但如今,在看清将军府的人的真面目,知道自己虚度三年光阴,等来的不过是个不堪托付的人后,她不想再多费半点口舌。
“小桃,走吧。”
叶锦欢轻声开口。
主仆二人于是从正厅离开,回到秀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