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薇刚醒来,耳畔便传来一阵吹锣打鼓的喧嚣。
她尚未回过神来,一旁的丫鬟桃枝已嘤嘤啜泣起来,“夫人啊,您初嫁过来,侯爷便赴外征战,如今久别重逢,他却带回一个女人,执意要纳她为贵妾,这可怎生是好?”
姜念薇听着熟悉的话语,不禁恍惚了许久。
在思绪逐渐清晰后,她并未伤心难过,心中反倒涌起一丝隐约的激动。
她应该是重生到了自己的第一世。
在第一世结束后,她直接投胎到了一个名为“现代”的新奇世界。
在那里,她领略了各种新奇的事物,还看到了一本书,书中那个炮灰主母与她同名同姓。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第一世竟然只是书中的一个短命炮灰。
于是她仔细读完了这本书,了解到这部书的主角正是所谓的穿越女孟莞然,也知晓了后来发生的所有情节。
姜念薇垂首,眼眸中寒光一闪,“眼下不必急于此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桃枝是母亲为她精心挑选的陪嫁丫鬟,也是整个侯府中她最为信任之人,忠心护主,上一世也是为她而死。
前世,她只顾着为秦子谦纳妾而伤心欲绝,全然未曾察觉娘家的变故。
作为侯府主母,她兢兢业业的操持着家事,伺候婆婆,即使遭受婆婆的恶声恶语,也将委屈全部咽肚子里,全部是因为遭受了秦子谦的哄骗。
想来,秦子谦定然是知晓了陛下的用意,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纳妾。
三日之后,他们姜家将被流放到崖州一带,那里山高路远。
……
姜念薇提着灯笼,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幽暗阴森的密室。
果然,这里的场景与书中所描绘的如出一辙,当她来到藏匿宝物的房间时,连她自己都不禁感到惊讶。
庄秋荷一向爱哭穷,当初她还天真地以为侯府真的穷困潦倒,拿出钱财补贴。
如今才明白,原来这一家人是串通好了来欺骗她。
姜念薇凝视着房间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心中不禁感叹,也难怪远山侯府如此嚣张跋扈,这些年来竟然敛聚了如此巨额的财富。
她抬头望着墙上悬挂的古董字画,无一不是传世之作,绫罗绸缎都是上好的料子,光是金子就有五六箱之多。
往后,更是看到一座玉石雕成的玉树,记得上一世秦子谦将此送给孟莞然,她还特意邀请自己前去观赏,耀武扬威的炫耀了一番。
对于过往已经淡然,姜念薇直接触碰了一下玉树,便直接将此收入了空间之中。
再往后,便看到了挂在架子的上武器。
姜念薇看到匕首之后,便挪不开眼神了,总能感受到这匕首传来的阵阵寒气。
匕首小巧,正好可以给她做防身之用,至于另外一把利剑,她记起二哥正好缺一把像样的武器,正好将此赠与他。
正当她还在四周寻觅更有价值的物品时,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角落里那上了锁的柜子上。
金银珠宝都没有上锁,为何这小柜子却要上锁?看来其中必定隐藏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姜念薇略作思索,当机立断地将箱子收入了核桃空间之中。
此刻她无法打开这把锁,但可以找外头的锁匠来解决这个问题。
……
“既然你对我如此不满,我们便和离吧!只要你写上名字,你我的夫妻关系便尽,以后你婚丧嫁娶,我也不再干预!”
事到如今,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主母的清誉脸面,只想要离开这个狼窝。
婆婆庄秋荷赶来之时,便听到以前那个凡事隐忍的儿媳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以为侯府是能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姜澜煦立刻护在了妹妹的身前,“谁动我的妹妹,我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气氛焦灼起来。
孟莞然心中愤恨,这女人怎么能毁了她期盼已久的婚事,但同时,心中也在默默期待着秦子谦的回答。
姜念薇若是走了,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着侯府的主母了。
秦子谦只觉得不可思议,姜念薇何时有底气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他知道姜念薇心悦她,当初一步步地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这才让她父亲松口,两家联姻,实则他是看上了姜念薇母家丰厚的财产,还有她爹御史大夫的名头。
可是姜衍却不肯与他同流合污,甚至还要告发他暗中行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情,他便动了除掉这一家子的心思,正好有人暗中想要除掉姜家,他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但是想要合理地得到姜家的部分财富,只能将姜念薇留在侯府,徐徐图之。
眼见着她硬的不吃,秦子谦便又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来,“念薇,你我是结发夫妻,你当真忍心这样弃我而去?况且天底下哪有男人不纳妾的,因为这点事情和离实在不值得啊。”
若是以前的姜念薇,说不定就真的着了他的道,可如今她的心坚如磐石,只觉他的言语令人作呕。
庄秋荷更是假意劝说:“就是,做主母就是要大度,侯爷不过是纳个妾,你就要死要活地要和离,这不是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孟莞然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愿意伏地做小,只要能留在侯爷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