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十四年秋。
二皇子齐景逸登基为帝。
寝殿里,沈元霜衣衫褴褛的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人。
一双眼睛死水微澜,带着深不见底的恨意。
“齐景逸,当初你还是落魄王爷的时候,是本宫,一手扶你起来的,帮你坐稳了现在的位置!”
他微微昂头:“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时不同往日......”沈元霜喃喃着,突然仰头大笑:“好一个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里,她为了他。
不惜嫁给太子齐景轩,尽数将他的一举一动传递出去。
甚至是,枉顾国家大义,将齐景轩出征叛乱的计划也报给了他,以至于太子战死沙场。
而他顺利的登基。
所以,她才有了今日的下场吗?
她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齐景逸,你登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赐死我吗?你在怕吗?怕我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抖落出来吗???”
“沈元霜!”
……
沈元霜吓得朝床角缩了缩。
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她躲不掉。
看着他眼底肆意的狂风,沈元霜心一横,咬牙道:“你轻一点,我怕疼!”
他闻言,勾唇冷冷一笑!
齐景轩强壮的身体压在沈元霜的身上,疯狂的掠夺,没有一丝怜悯。
她吃痛的咬住嘴唇。
“既然这是你求的,你就得受着。”
深眸一沉,他更加疯狂的索求着身下的人。
她看不到他眼里的半点情谊,倒是眸中的恨意鲜明。
一炷香后,他抽身而起。
沈元霜这才呼了一口气。
“啪”。
他一巴掌夹着碎玉般的寒意,朝着她的脸上呼了过去。
“想是丞相府家教好,堂堂嫡女新婚夜私会二皇子,真的是好深的一出戏啊!”
“你?”
……
翌日,新妇要入宫给帝后敬茶请安。
齐景轩虽冷待沈元霜,可此事还是躲不过的。帝后面前,他倒是装的不错,温柔体贴地仿佛是真的爱重她这太子妃,在皇后为难她时,还回护了一二。
但离了宫上了回府的马车,他就又恢复了那冷漠疏离的样子,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沈元霜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若不能与他修好,至少也得获得他信任,才好为他筹谋。
她默默在心底打了好几遍腹稿,才沉吟着开口:“殿下,霜儿有一事不解,想请您解惑。”
齐景轩翻动手中书页,权当未听见。
沈元霜微微皱眉,却兀自说了下去:“您是打算只与我做对人前恩爱的表面夫妻吗?”
齐景轩翻书的手一顿,剑眉略挑:“怎么?你难道还想与孤举案齐眉,蒹葭情深?你不嫌恶心,孤还嫌脏呢。”
这话可真够难听的。
沈元霜皓腕轻抬,撩车帘扫了外面一眼,发现翠微已将马车赶到了自己想要的路上,便收敛了面上那做小伏低的神色。
“殿下若还想与妾身在人前做样子,私下里能否稍客气些?”
齐景轩“嗤”一声笑出来:“你一个大婚当夜私会外男、不守妇道的女人,跟我要客气,要尊严,沈元霜,我没听错吧?”
他那夜的反常,果然是因为这个!
沈元霜闻言,挺直了腰板,端庄清丽的小脸一扬,挑眉质问道:“太子殿下不去追究失职放进外男的守卫,反而对我这个被惊吓的新妇颠倒磨折,是何道理?”
沈元霜名字听起来清冷寡淡,人却生的贵气明艳,更美得惊心动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