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是老奴说的,您才是侯府当之无愧的嫡千金,那凤洛颜不过一个抱养的养女,要不是为了给大小姐挡煞,哪容得她在侯府逍遥十五年,霸占您的荣耀。”
“大小姐,等您回侯府,可一定要把属于您的东西都夺回来!”
“咯吱咯吱”的马车声,伴着身边老嬷嬷愤慨不平的“教诲”,凤安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穿书了的事实。
她穿进了一本名叫《高门庶女》的小说中,成了书中因命格染天煞,自小被送到侯府庄子上养育的炮灰嫡千金凤安然。
而刚才老嬷嬷口中吐槽不绝的凤洛颜,则是为了给凤安然挡煞,被其母抱回家中养育的养女,也是这本书里的光环女主。
凤安然与凤洛颜同年同月同日生,却一个是招致灾祸的煞星,一个是驱邪招福的福星。
凤安然在十五岁这年,才被接回侯府,并自小得身边这位嬷嬷耳提面命的说教,将她养成了满心怨怒,将凤洛颜视为眼中钉的狭隘性格。
一回府就因为跟凤洛颜争抢,闹出了不少笑话,也成了堪称千金贵女表率的凤洛颜的反面对照组。
也是在后来凤安然被炮灰身死,才知道这位从小照料她长大的嬷嬷,是故意将她养废的。
任她粗鄙不识大体的行为,惹得生母与哥哥们生厌,成了凤洛颜的垫脚石,落得个被五马分尸的悲惨下场。
“大小姐,您在听老奴说话吗?”
见凤安然不似往常般回应自己,李嬷嬷忍不住催了一声。
“李嬷嬷,你伺候我多少年了?”
凤安然一双水眸泛着冷意看向李嬷嬷,漫不经心摩挲着右手腕上,随她一道穿书的玄灵镯。
李嬷嬷一惊,凤安然鲜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
……
凤洛颜这一开口,凤安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因她个头不高,刚才又站在几位兄长身后,凤安然倒是真没看到她。
此刻一照面,便觉得一股茶气扑面而来。
但除此之外,凤安然却十分惊讶的在她身上看到了紫金之气。
这是命格中极为金贵的运势,不愧是书中光环女主,这一出场作者就给buff叠满。
为了给这位光环女主配个对照组,硬生生将她这个嫡千金写成了天煞孤星,这作者也是够缺德。
不过紫金之气又怎样,她这人,除了看命画符跟阎王抢人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改运。
尤其还是凤洛颜这种,披着女主皮,一肚子墨汁黑心肝的绿茶女。
凤安然收回游离的思绪,看着故作好人的凤洛颜,“我骂你做什么?骂你茶言茶语,矫揉造作装好人?”
“还是说,你的确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后面那句话,带了几分冷然深意。
让凤洛颜瞳孔骤然紧缩,心中下意识紧张起来。
但很快,她又说服自己,不可能,当年的凤安然还是个小婴儿,不可能知道生母故意找算命大师, 抹黑她命格,让自己以福女的身份养在侯夫人名下这件事。
“安然妹妹,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但母亲是真的在意你,她每年,都亲手给你缝制衣裙,准备生辰礼物,她的心里一直都念着你。”
凤洛颜梨花带雨,浑然不提自己的委屈,只为侯夫人说话。
……
“母亲——”
听到房内的动静时,凤墨尘第一时间便踹开了门。
他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安然将手,从侯夫人额头上移开,似还有一闪而过的火光。
再看床榻上的侯夫人,紧闭着双眼,一副虚弱到昏迷过去的模样,连他踹门冲进来都没惊起半点反应。
“凤安然,你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
凤墨尘红着一双眼,怒冲冲就要上前去拽凤安然。
可还没等他碰到凤安然,对方便敏捷侧身一避,让凤墨尘直直朝身后的花架撞了上去。
花盆应声而落,砸中了凤墨尘的头,将他砸的眼冒金星,额角蹭出了血迹。
门外的凤洛颜她们听到动静,也纷纷涌了进来,待见到花盆倾倒,凤墨尘挂彩,忍不住一声惊呼:“墨尘哥哥,你受伤了——”
凤洛颜心疼不已,凤墨尘却软声安慰道:“不妨事,一点小伤。”
“李太医,还请赶紧替我母亲诊治——”
待将李太医请上前后,凤墨尘淬冰的眸眼才射向凤安然。
语调带着浓浓戾气:“若是母亲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片刻,李太医诊治结束。
“侯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已是油尽灯枯之兆,我只能多开些名贵药材,让侯夫人能撑一天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