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跳跃,天旋地转。
迷迷糊糊中,林妙音在摇曳的青纱帐中看到了一抹精瘦的身影欺身而来。
“贱人!”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将林妙音打懵。
“死变态!放开我!”
刚想反抗,手腕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狠狠地吞噬了她的神经。
她的手竟被人折断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青筋狰狞的大手扣上她的脖颈,“林妙音,你真是让本王恶心!若非皇后用韵儿的性命要挟,本王决计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离开。
林妙音一脚将人踹开。男人没有防备,被她踹倒在地。
“说完了吗?”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起身来到男人跟前,反手就是一巴掌,“屁话不少!”
“你找死!”北宫攸彻底恼怒,眼底迸出S意。
他刚要动手,外面便传来护卫急切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宋小姐旧疾发作了!”
北宫攸陡然变了脸色。
“本王回头再跟你算账!”他瞧也为瞧榻上的女子,直接抽走染血的素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韶华院。
……
宁王,也就是刚才的狗贼。
想到这个名字,林妙音心口莫名泛出酸痛。
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内的爱而不得和不甘。
宁王北宫攸,生母只是皇后身边的洗.脚丫头,身份卑微,偶然得幸生下他后便被皇帝抛却脑后。如若不是他的生母得罪陈贵妃被活活打死,皇帝都几乎忘了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之后他便被皇后收为养子,并送去武当山习武。
直至十八岁,北狄来犯,他带着三千将士将狄人赶至天山以北,一战封神,才算在北凉有了姓名。
也是那一年,原主只因在华灯初上多看了一眼凯旋归朝的北宫攸,一颗芳心便遗落了,吵着闹着要嫁给他,不仅拆散了他和宋清韵,还处处对宋清韵下毒手,以至于北宫攸恨极了她。
好不容易盼到圆房,谁知竟是宋清韵进门的条件。
原主万念俱灰,服毒自尽了。
林妙音回忆完原主的生平,忍不住轻叹一声。真是个傻姑娘,好赖人不分就罢了,还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天底下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么?
如今她既然接管了这幅身体,就会对原主负责。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小心探了进来,“王妃,您还好吗?”
林妙音认了出来,这是她的陪嫁丫鬟,玉竹。也是整个宁王府,唯一关心她的人。
“我没事,去打盆水来。”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地厉害。
……
第二天,林妙音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不过是个妾,宁王府却摆出了迎娶正妃的阵仗,北宫攸真是给足了宋清韵脸面。
不过也能理解,白月光么。
林妙音从榻上坐起来,痛得抽了口冷气!
玉竹看见她佝偻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下了榻,忙上前扶她,“王妃,您没事吧?”
林妙音摆摆手,“现在什么时辰了,先给我准备点吃的。”
“眼看着就快未时了。”玉竹说完,从外面拿来两个冷硬的馒头,“王妃,您前天将丁香砸伤,她老子娘表面上虽不敢表露什么,但心底对您有怨。二人都是灶上当差的,故意拿了两个硬馒头和一碗馊饭来打发奴婢。原本他们也是不敢的,昨晚您和王爷彻底撕破脸,他们也就不忌惮了。”
林妙音听着皱了眉。
她知道自己在宁王府的处境不好,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砸伤丁香一事,她有些印象,似乎是那丫头口无遮拦,多次提及宋清韵的好,这才惹怒了原主。
原主性格冲.动又暴躁,盛怒之下动手打人是常有的事。
玉竹见她变了脸色,以为她动了怒又要去向皇后告状,慌忙道:“皇后娘娘虽心疼您,但隔着一道宫墙,也插手不了宁王府的事,到头来吃亏受苦的还是您。”
“告状?”林妙音一愣。
随即脑海中便冒出许多原主找皇后告状的记忆。
之前原主仗着皇后宠她,只要在宁王府受了委屈,就去找皇后诉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