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
时怡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头痛欲裂,耳边一直有人在大声说话,在不停哭喊:
“爹,娘,你们赶快把她弄醒!我不想嫁到乡下,不想嫁给那个残废!”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
“乖女儿,你先别哭,你爹爹一定会有办法的!”
接着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响起:
“小翠,去找大夫!”
“我去,吵死了......”时怡忍不住出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完全陌生的地方,古色古香的大床,还有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女,正满脸怒气地看着她。
“你们是谁?”
时怡澄澈的眼神中透出丝丝的迷茫,她犹豫了一下。
只听“啪”一声,床边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她的眼前霎时金光闪烁,头也“嗡嗡”地作响。
“你再敢逃走,我就让你姨娘给你陪葬!”
男人眼中闪过恶狠狠的光芒,然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娘,这个小贱人醒了,我是不是不用嫁了?”
……
让小翠拿过镜子,时怡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和现代的时怡长相几乎完全相同,瓜子脸,丹凤眼,右眼睑下一颗红痣,给整张脸增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气质。皮肤有些粗糙,肤色也不甚白皙。
一头及腰的长发,发质不是很好,有些枯黄,发尾还有些分叉,一看就是在乡下没有得到很好地养护。
更让时怡难以忍受的是,她的手有些粗糙,手心还有茧子,记忆里依稀还有雪天去山上捡柴的情景......
这时,时怡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翠还算有点眼色:“小姐,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时怡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粗糙的手,喃喃自语:“吃什么无所谓,要是有瓶护手霜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药箱“刷”地一下出现在时怡的手边,她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现代的时怡在医院的药箱,不常用。只有去下面部队出诊时,才会用到。
没想到,它也跟来了。
打开一看,她在现代最爱用的护手霜乖乖地躺在药箱里。
时怡拿出护手霜,把自己的手细细地涂抹了一遍,希望它能早日恢复当初的柔嫩细滑。
把护手霜放回去,盖上盖子,结果小药箱就不见了。
时怡正在纳闷,小花端着个碗回来了,碗里两个干巴巴的小馒头。
……
“姨娘,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时怡定睛一看,是王姨娘,时怡的亲生母亲。
她快走几步,上前握住了姨娘的手。
姨娘的手纤细,粗糙,有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做针线活磨出来的。
“我怕白天过来惹你生气,不想见我。都是姨娘没本事,没让你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都怨我......”
姨娘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细细的鱼尾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时怡的脑中闪过一帧帧画面,都是时怡对自己出身的不满,对姨娘的厌恶,这些话也都是曾经的她讲过的......
她上前紧紧握着姨娘的手,将她耳边散乱的发丝别到脑后,扶着她坐下:
“姨娘,以前是时怡不懂事,总惹姨娘生气,现在时怡长大了,懂事了!我知道姨娘是一心为我着想的,是这世间最关心最爱我的人。”
时怡把头靠在姨娘那瘦弱的肩膀上,泪光闪烁。
现代的时怡,是汶川地震的幸存者,两岁就被送进孤儿院,院长妈妈和姨娘长得一模一样。
“姨娘,我嫁给叶凌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你在府里一定要低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平日里,不要和别人起争执,你性子软,容易吃亏。”
多少年了,姨娘王小凤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把女儿抱在怀里,她轻轻拍着女儿瘦弱的脊背,心下潸然:
“姨娘明白,心里都知道。你出嫁后,姨娘除了给夫人请安,就安安分分待在屋里,给你做新衣裳。还有时怡,不要总听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她们的,说什么以瘦为美,身体健康才最重要。”
时怡被姨娘揽在怀里,想起那个时怡曾经做过的荒唐事。
那时,她在其他人的撺掇下,为了追求美,一天只吃一口饭,生生把自己饿得皮包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