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暑天。
空气闷热,满是燥意。
屋外的柳树枝丫沉沉地坠着,没有一点活气。
有风吹来,也只是象征性的抖了抖,便不再动了。
池子里的几条锦鲤也是垂着鱼尾,躲在池子为数不多的阴影里,勉强吐了吐泡泡。
临夏摘掉冰水上浮着的一片柳叶,对着美人榻上的小姐没忍住抱怨道:“这个崔管家,真是个见风使舵的!”
江舒离五官精致明艳,一点也不小家子气,她一双眼生的极其好看,标准的狐狸眼,笑起来妩媚却不艳俗。
“今日我和二小姐房里的翠竹一起去领冰,二小姐领到的是我们的两倍!”
江舒离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淡淡回应:“无妨。”
许是重生一世,江舒离的内心已经渐渐平淡,对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已经不上心了。
只是......
江舒离难得将目光从书本上挪开,抬眼盯着临夏,意味不明道:“你确定,母亲今日要带江知鸢上祁家做客?”
她眼底深色复杂,是临夏从未见到过的。
临夏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我看得清楚,绝对不会错!”
江舒离面色微沉。
……
次日。
果然不出江舒离所料,祁家嫡长子祁修年和江知鸢定亲了。
而她被指婚给了定远侯府世子,陆景序。
四人人交换了八字,喜婆说非常合。
当即便定下了婚期,就是三天后。
这几天不少亲戚上门,恭贺江家两女双喜临门。
江舒离也不闲着,她是定远侯世子正妻,不少人赶着巴结的对象,这几天收了不少礼。
只是虽然礼物看上去,但是实打实的却没有多少。
“小姐,楚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晚秋把信封递过去,看上去有些鼓鼓囊囊的。
江舒离不紧不慢的拆开,里面有十页纸,是她生母嫁妆的清单。
上一世李氏亲手将嫁妆交于她手,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是被挑拣剩下的,落入李氏母女手里足足六成。
江舒离只知道母亲嫁妆多,但是到底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直到看见这一份清单。
足足十页,每一个都是稀罕物件,嫁妆之厚重堪比皇室公主。
……
“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临夏看着镜子一身嫁衣唇红齿白,容貌绝美的少女,她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似乎是能拂去一切忧愁,让人深陷其中。
江舒离也有些恍惚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鲜嫩的自己了,在祁家的十多年里,她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因为殚精竭虑,也被岁月狠狠摧残了一把。
而如今镜中的自己,十几岁出头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的重生了。
“夫人,良辰已到,咱们走吧。”喜婆捏着帕子,和善的脸上满是满意与喜悦之色。
喜婆是定远侯府的人,对于江舒离这么标致的美人,心中难免有些偏爱。
更何况这几日在江家的观察,她这个夫人做事很是稳妥,也善于御人,小院里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那便走吧。”
面前变为一片红色,江舒离牵着喜婆的手,向外走去。
与她一起的,还有江知鸢。
两个人一道出的府,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喜服,江舒离因着身材更高挑的缘故,显得更衬她。
两个喜婆撞了面,笑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