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春宵度。
她冰凉的身子,正被一个胸怀死死禁锢着。
“倒是比爷会享受!”
她似乎听见耳畔传来男人戏谑之声。
柳枝猛地睁开了眼。
她一丝不挂的躺在床榻上,周遭满是被撕成碎片的衣物,不用回想都知道刚刚她经历了什么。
她轻晃了下还晕乎着的头,待看清楚周遭的环境后,她犹如五雷轰顶。
这是武德侯府谢九爷谢瑾怀的书房!
她不是被九夫人勒死了吗?
依稀记得,临死前九夫人狰狞着划烂了她的脸,一双手紧紧攥住白绫勒住她的脖子,那强烈的窒息感至今历历在目。
可为何再一睁眼,她又回到了武德侯府?
她透过床头摆着的铜镜,看见的是一张貌美如花,毫无瑕疵的脸。
她捂唇轻颤,自己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她失身于谢瑾怀的那天。
她有些遗憾,重生的时间为何不能再往前一点? 哪怕一天也好,她都可以逃离武德侯府这个吃人的魔窟。
……
云香的眼神逐渐变得陌生。
她声音尖锐了起来:“柳枝,我倒是没想过,你竟然是个如此善妒,见不得旁人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香瞧见了柳枝额间的伤口,心中有了猜测,“该不会是九爷没看上你,将你打了出去?所以你心里嫉妒,才想着要来搅和我和六爷的好事儿吧?”
屋子里的姐妹都出来了,听了云香添油加醋的描述,众人的眼神都浮现了一抹鄙夷。
被误解,柳枝心里是委屈的。
她着急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就算我们爬上去也就做个通房姨娘,不也还是个任人摆弄的玩意儿!”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乐伶舞姬,日后年岁大了,放出府去嫁人也是个好选择......”
有人嗤笑:“明明当初提议要趁着大好年华爬床的是你,如今要我们放弃的也是你,你这分明是没吃到葡萄,非说葡萄酸!”
柳枝没想到,昔日的姐妹会这样想自己,她百口莫辩。
冲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她喊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想再做那爬床之事,日后也绝无再有攀附之心,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侍女......”
树阴下,谢瑾怀长身玉立,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幕,他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手里的檀木珠子滚动的极快。
他低声嘱咐身后的人,“这几日派人盯着她,查清楚,她究竟是谁的人!”
......
刚过晌午,侯府老太君的赏赐便下来了。
……
男人被惊着了,嘴巴微张,然后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要避子汤?”
柳枝点头,她此时真的很需要这个。
上一世,她跟了谢瑾怀的当晚,就被灌了汤药。
而这一世,好像谢瑾怀忘了这一茬。
既然这一世她不愿意跟谢瑾怀有来往,那索性就断干净点,别给自己留下祸患。
“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男人小心翼翼的问。
在男人的认知中,府中的避子汤一般都是正房夫人给通房,或者爬了床的丫鬟准备的。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主动来求这个汤药的,所以他以为柳枝是被人欺负了。
柳枝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急着催问他,“郎君,您是个好人,就帮我配一副这药吧!”
男子见柳枝不愿意回答,也不勉强,只道:“汤药我自然是可以给你配,只是你若真是受了欺负,该还是说出来,求府中主子替你做主,你若越忍气吞声,那人便越会得寸进尺的。”
柳枝知道他是好意,心里暖暖的,可真相却并不能告知于他。
“还望郎君保密,我实在是不想此事传扬出去,你也知道,这世道女子艰难,若失了清白,只怕那唾沫都能将人淹死!”
男子微微叹息,然后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随后便给她准备了避子汤的药,还给她了一些治外伤的金疮药。
临走前柳枝问男子,“郎君你叫什么名字?你今日帮了我,日后我定要好好谢你的!”
男子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我叫孟辰朗,你叫我阿朗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