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元元,京城城西辛家的庶出女。
我十六岁出嫁,捡了嫡妹不要的夫君宋如松。
没想到夫君争气,一路考呀考,竟然中了状元。
没等我将状元夫人的凳子坐热,嫡妹就跳出来闹腾:“从前种种都错了,一切重新开始!”
金尊玉贵的小郡主,看中了有才有貌的夫君,有意下嫁。
温柔如水、清新如茶的表妹,也有意加入这个家。
你方唱罢我登场,妖魔鬼怪聚一堂。
人人都想让我下堂。
曾经许诺一辈子不负我的夫君,也变了面孔。
他道貌岸然的说:“元娘,你是我的原配,为我养育了两个女儿,以后就在我身边当个妾吧,保管吃穿不愁日子顺畅。”
事情传开,人人称赞宋如松有情有义,无人在意我的心情,无人关心女儿们的遭遇。
戏一出接一出,我冷笑,眼中透出三分凉薄、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
既然世事不如意,遇上的都是忘恩负义之辈,那就闹呗造呗杀呗......
人人都等着看弃妇的笑话,却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被笑话的人,成了高攀不起的神话......
我回想着这些天的际遇,心情郁结,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春香走进来看见,忙劝道:“小姐少喝点,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整个宋家,关心我入微,又能跟我说知心话的,只有春香了。
春香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咬牙切齿道:“小姐之前说要走,我心里还有几分犹豫呢,但如今这一家子的嘴脸,还有这扑上来的一拨又一拨的人,我算是看透了。”
我淡淡勾唇,笑容却又几分苦涩。
我这个人其实不怕吃苦,但我吃的苦,明显是不值得的。
春香叹息道:“宋畜生心存不良,但如今手头有了权势,小姐别说带上两个孩子了,只怕全身而退都很难。”
我沉吟道:“事已至此,再难都得谋划,耽搁下去,岂不是坐以待毙?”
我在屋里转着圈,默默思考对策。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
遇到难事时,我就爱这么做。
春香见我在沉思,默默走到耳房里,烧水泡茶端了过来。
慢慢的,我脑子里有了想法,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我的字不好看,但勉勉强强还是能认清的。
在辛家,我从没有机会接触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