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世子殿下,来抓我呀~”
“殿下,奴家在这儿呢!”
“世子殿下来了,姐妹们快躲呀。”
“美人,美人儿,别跑啊,乖乖让本世子疼爱疼爱......”
秋夜,大夏王朝西北。坐落在甘州城正北方位翠峰山南麓的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无数的丫鬟小厮面带喜色,手持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大红丝绸装点着金碧辉煌的镇北王府。
整座王府一片忙碌的祥和欢喜,任谁都看得出来,镇北王府有喜事将近。
但王府后院一处小院之中的景象,却与王府祥和欢喜的气氛完全不同。
小院里,一群千娇百媚的莺莺燕燕捂嘴娇笑着四散奔逃,躲避着少年四处乱摸的咸猪手。
少年身材修长,一身锦绣华袍,虽以布带蒙眼,但仍难掩俊朗的面容,一头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得宛如一帘瀑布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任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句:“好一个风流的少年郎!”
可惜,风流少年不风流。
而是下流!
就差在脸上写上荒Y无道四个大字的少年郎,正是这镇北王府即将到来的喜事源头——镇北王世子赵韵。
这荒Y的一幕,落在站在院子边缘处的一位约莫天命之年的文士眼里,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
其实赵韵知道老爹在担忧什么。
现在天下太平了,也就到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
老爹作为大夏唯一的异姓王,麾下披甲之士十万众。
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管谁来当这个皇帝,麾下有老爹这样能够轻易动摇整个王朝根基的牛逼人物,只怕都是睡不着觉的。
所以朝廷对镇北王一脉下手,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新帝给他和长公主赐婚,并要求他亲自进京迎娶长公主,就是针对老爹的第一步。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赐婚的圣旨一下,镇北王一脉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抗旨不尊,让朝廷占据大义的名分,名正言顺的出兵讨伐,届时,镇北王一脉在失去大义的情况下,以三州之地对抗整个中原,必败无疑。
要么他老老实实的奉旨进京,但到达京城之后,什么时候能够出京,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或许他永远都出不了京城,或许新帝稍微有点良心,解除老爹的兵权之后会放他们父子俩团聚。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老爹在被解除兵权之后就病逝,而他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京城,父子俩在黄泉路上团聚。
这两种选择,不管选哪一种,似乎都是无解的死局。
面对这样的死局,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得担忧,这不奇怪。
本来赵韵也该担忧的。
但是......事情巧就巧在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
翌日,赵韵一大早被娇俏的侍女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瞄眉,施粉,再换上一身隆重的大红色喜服,不多时,铜镜里便映照出一位唇红齿白的新郎官。
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稚嫩的帅脸,赵韵咧嘴一笑,一甩袖子出了房门。
王府前院,一脸愁苦的王爷老爹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看见帅得批爆的赵韵,赵庸快步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忍不住轻声叮嘱道:“儿子,你是咱家的顶梁柱,此去京城,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若是事不可为,大不了爹就不当这个镇北王了,咱们父子俩回锦州老家种地也是一样过日子......”
听着老爹的絮叨,赵韵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暖流,他不得不承认,老爹虽然废物了一点,但对他这个儿子的爱是沉重的。
否则也不会在亲娘生她难产之后,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孤独寂寞。
老鳏夫带儿子,可不是那么好带的。
赵韵的表情柔和下来,不以为意地笑道:“放心吧,你儿子我是什么人物,天上神仙下凡来的,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儿子一定把她带回甘州给您磕头。”
赵庸轻轻拍拍赵韵的肩膀,微微颔首道:“去吧,早去早回,爹在甘州等你。”
“行,走了!”
赵韵随意的朝老爹挥挥手,吊儿郎当的出了王府大门,只给王府之中的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王府门前的广场上,一杆红底白字的赵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大旗之下,上百辆贴满大红喜字的马车排成长龙,一眼看不到尽头,这是镇北王府迎娶大夏长公主的聘礼。
马车的最前面,是一架由四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所驾的马车,马车金碧辉煌与古朴大气并存,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移动宫殿,这是赵韵进京的座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