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被绑架了吧?”
林珝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入眼处是漏风的破木屋,泥巴糊成的墙壁挂满了蜘蛛网,身下是粗糙的硬木板,连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他摸遍全身,口袋是空的。手机、钥匙,所有带金属的东西都消失了,身上多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袖口早就磨起了毛边。
“嘶......”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呆坐了会儿,想起出事前,他正在剧组拍一场古装戏,不慎从两层楼高的地方坠落。
按说片场出了事故,要么叫救护车,要么封锁现场,避免消息传出去。
可无论哪种,都不该让他一个人醒来,躺在这间陌生的破木屋里。
除非,这根本不是剧组的安排。
林珝闭眼缓了几秒,然后撑着身体站起来,吃力地挪到门口,才发现大门居然从外面锁死了。
“有人吗?”
他拍了两下门板。片刻后,一个壮汉拉开门栓,铁塔似的身子堵在门口,光线从背后灌进来,刺得林珝眯了下眼。
“吵什么吵,老实待着!”
壮汉的语气很冲,但真正让林珝闭嘴的,是他腰间那把刀。
他在剧组接触过上百把道具刀,铝合金片开不了这种刃
——刃口上那层细密的磨痕,绝对是真刀才有的质感,而且一定见过血!
……
林珝缓过神,透过那扇窄小的窗户,再次看向寨子里的布局。
这几天他装傻充愣,却不是真的混日子。
守卫换班的规律、寨子的地形,包括每个人的活动路线——所有能观察到的东西,都被他都偷偷记在了心里。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三面陡坡,唯一的出口是正门那条盘山土路。
但寨门有两道哨卡,再加一座瞭望塔,正门硬闯就是送死。
好在他知道后山有一条排水渠,是雨季用来泄洪的,旱季根本没人清理,底下堆满了枯枝烂叶。
如果能摸到那里,就有机会。
“可从柴房到排水渠,直线距离少说三百米,守卫们又不是瞎子,除非......我能先制造一场混乱。”
林珝默默计划好了路线,随后把头抬起来,盯着头顶那根松木房梁看了很久。
就它了!
夜里,林珝搞来一只破陶碗,一块从墙角捡来的平整石片当盖子,一根削尖的木楔,还有从房梁上刮下的碎松木块。
他把木块铺在碗底,盖上石片,用泥巴封住边缘的缝隙,调整蜡烛的方位,让火焰刚好能舔到碗底。
松木含有不少油脂,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加热,可以干馏出松木油。
这东西烧起来火势猛、温度高,还不容易扑灭。
工艺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开门外的守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