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壑川,你是御史,该言事的时候不言事,朕养你有何用?说说看,胡惟庸九族该不该S?”
程壑川猛的抬头。
什么玩意儿?
问他干嘛?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图书馆熬夜写研究生论文,被《明史》砸晕后,再醒来怎么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洪武朝倒霉蛋御史?
更糟的是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胡惟庸案?
程壑川脑子里一瞬间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说该S?那他就是附和皇帝,没骨气,以后在朝堂上谁都能踩他一脚。
更何况他在论文里写得很清楚,胡惟庸案虽然不完全是冤案,但株连九族绝对是滥S。
说不该S?那他当场就得死。
朱元璋S人什么时候手软过?
何况这个“程壑川”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S他那还不是手起刀落一眨眼的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胡惟庸。
胡惟庸也正好微微偏头,一双三角眼阴鸷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程壑川跪在地上,感觉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殿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最低。
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微笑的同僚,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朱元璋没有再看他,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退朝。”
大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鱼贯而出。
经过程壑川身边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面无表情。
程壑川跪得太久,腿麻得站不起来。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身,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程壑川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面容清俊,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袍服,腰佩玉带。
太子朱标。
“程御史,”朱标的声音很温和,不像朱元璋那样像刀子刮铁板,“今日之言,本宫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