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朕好容易才有了子嗣,你竟心狠手辣害死了那孩子!”
姜鸢梨蜷缩在冷宫冰凉的木床上,苍白的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格外可怖。
极力裹紧身上那单薄的破被,宫门却忽然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冻得她瞬间清醒,恍然睁开了眼。
她的夫君,大启的皇帝盛华庭大步进来,脸上带着惊怒和怨毒。
带着翠玉扳指的手攥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下了床。
“晚晚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对她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朕一开始就不该对你这面丑心毒的女人心慈手软!”
姜鸢梨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感受着头皮的剧痛,凄然一笑。
自盛华庭登基,她这个“皇后”便被关在冷宫中,受尽了他和姜晚晚的蹉跎。
明面上,他对朝臣们说是因为她嫁他五年无所出,自请闭门思过,可他碰都没碰过她,又让她怎么有所出?
若是当初,她没有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执意嫁给他,现在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后来她才知道,那救命之恩,本就是骗局!
“盛华庭,你觉得我眼下成了这副模样,还能去害你的宠妃?”
她盯着盛华庭,眼中带着嘲弄:“你们这对狗男女,便是死也是活该!”
“你这丑妇,敢这样称呼朕?”
……
怎么会是他?
男人射出的羽箭刺在她裙摆上。
险险将即将摔下山崖的她,钉在了陡峭的悬崖峭壁上。
那道身影纵马靠近,熟悉的银色面具逐渐在她瞳孔放大。
姜鸢梨下意识打了个寒噤,看着男人走近,眼前恍惚闪过血色。
摄政王盛景修......
盛华庭的皇叔,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前世,她为盛华庭挡下盛景修射向他的羽箭,几乎丧了性命,而他因此被皇帝发难幽禁,病死陪都。
再见他,她心情格外复杂。
男人跃下马,伸手将她从悬崖边拽起,声音清冷漠然:“无事?”
姜鸢梨小腿一颤,踉跄摔进他怀中。
鼻尖传来醇厚的龙涎香气,姜鸢梨的肩膀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身体更加僵硬。
“多谢王爷相救,小女无事。”
她看着那张他脸上的面具,心里莫名更慌,想稳住身形从他怀里起来,偏偏腿上刚刚被撞得不轻,反而站都站不稳了。
那规整的衣衫被她蹭得凌乱,隐约可见颀长脖颈下白 皙的锁骨,莫名让人脸红。
……
姜鸢梨这才惊觉自己还被盛景修抱着,慌忙想下来。
盛景修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快,漠然将他交给跟着姜思远过来的婢女。
“方才瞧见大姑娘失足坠马,顺手相救,姜相既然来了,便将人带回去吧。”
姜思远听见这话,心里也犯了嘀咕。
要是别人救了他女儿,他倒觉得正常,盛景修这清冷性子,不S人就罢了,还救人?!
可他也不敢多说,只拱手郑重谢道:“多亏王爷救了小女,待小女好了,下官定带她登门致谢。”
“大姑娘的外祖是本王恩师,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盛景修声音疏离,也不曾还礼,径直转身离开。
她怎么不知道盛景修还是外公的学生?
姜鸢梨疑惑看向父亲,便瞧见姜思远松了口气:“真是你娘保佑着你呢,摄政王曾跟着你外公学了阵兵法,那时你才一岁,没想到他还记得这旧事。”
姜鸢梨闻言,倒算是放下了一桩疑惑,她冲着父亲笑笑:“是,娘在天有灵,一定保佑我和父亲平安顺遂。”
仆人很快将她送去养伤,太医看过,只说她伤了骨头,需得卧床休息。
这春狩,她自然是没法子再参加了。
姜思远因着要随圣驾,也不能陪她回来,只能让府里的马车将她接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