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好热!
黎觅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处是男人深邃且染上情欲的眸子。
她双眼迷离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而自己身上的皇后服制,她再死一次都不会忘。
她重生了,重生在被皇帝做局陷害的那夜。
那夜皇帝在宫内大摆功宴,后半场,称病不胜酒力,便要她代替他给摄政王敬酒,结果一醒来,就到了摄政王床上。
摄政王为她寻了太医,服了解药后将她送回钟粹宫。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晚,皇帝便闯入宫内,谴责她不守妇道,连夜将她打入冷宫。
至死之前,白漪袅才向她吐露真相——
陛下从来都是厌弃她,更不愿碰她。当初下药做局,就是为了将她送给摄政王,找个由头踢走她!
可笑她自觉对不起夫君,到头来竟是被枕边人算计!
如今老天有眼,竟让她重生到这一日!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
“皇上驾到——”
黎觅安缓缓勾起唇角。
单单凭借白漪袅的能力,恐怕做不成这样环环相扣的局。
这背后定然有皇帝的手笔。
“皇后,你......”
皇帝兴师问罪的话说到一半,在瞧到白漪袅全须全尾端坐在位置上时,咽了下去。
黎觅安佯装讶异:“陛下这是刚下朝便赶过来了罢,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帝的怒意堆积隐而不发,显得扭曲。
“朕无事。”
他除了来抓黎觅安的把柄,还能有什么事?
“原来如此,想来陛下是要找妹妹?那臣妾也不强留妹妹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黎觅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未有过多反应,再将皇帝到此的理由尽数按给白漪袅。
皇帝想要激怒她,她偏要轻描淡写将此事揭过。
黎觅安已经发话,皇帝也不好再言其他。
“都散了吧。”
……
皇帝步履迅速,怒气冲冲,上来便劈头盖脸地指责。
“黎觅安,你瞧瞧你现在仪态尽失,哪还有一点皇后的样子?”
他自认为九五之尊,已经是这天底下最为自由之人,如今黎觅安这般举措,无非是在逼他!
他哪能容许这种事?
“陛下当初将太子记在臣妾名下,便是希望臣妾将太子培养成国之栋梁!”
黎觅安扬声道:“再者,太子生母为国捐躯,母族也已败落,臣妾更是帮不了他多少,皇上若不多在乎一下太子,太子就真没人管了!”
二人目光对视,瞧见的都是双方眼底蓬勃的怒意。
针尖对麦芒,此时两人不似帝后,反而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皇帝恼怒黎觅安逼迫于她,黎觅安又怎会不愤怒?
“太子这般,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臣妾再如何都是他的母后,太医可说了,他若是熬不过去......臣妾怎么允许放过要害他的人?”
黎觅安几乎咬牙切齿。
他如何纵容白漪袅放肆,就为了激怒她,都可以。
这无所谓,只冲她一人来就好。
只是她不能容许,太子再一次成为宫斗的牺牲品!
她重来一次,不就是为了能拯救那些枉死之人的性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