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好几个名字,以至于几乎忘了本名。
但自从被卖到WH楼里,我便有了柒娘这个固定的名字。
之所以叫我柒娘,是因为在晏王培养的女细作里,我排行老七,被赐了“柒”字。
“抬头。”
闻令,跪在地上的我缓缓抬起头来。
但我仍眉眼低垂,保持着恭顺谦卑的姿态。因为姐姐们教过,属下是不可以直视主人的。
余光里,晏王起身踱步走到我的身前。
折扇顶端抵着下巴尖儿上,将我的脸缓缓托了起来。
我仍恪守本分,不敢抬眸直视。
“你就是柒娘?”
身前的声音清润如玉,沉冷威严之中夹带着几分风流的韵调。
“回主人,属下就是柒娘。”
姐姐们还教过我,只能称晏王为主人。
晏王端详着我的面容,看了片刻,忍不住连声轻叹:“像,果然像,不仅像,比那人还要清丽娇艳,妥妥一个勾人的**子。”
折扇移开,我又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去。
……
八百个心眼子一起打了遍算盘,我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
凭直觉,勾引魏驰急不得。
我又装了会儿羞涩纯情,继续喂魏驰喝药。
待他喝完药后,似乎也看够了,这才躺下要休息。
魏驰一天到晚都不怎么说话,安静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皇子。
除了小太监长生,魏驰休息时也不准他人在场。
我退出魏驰的卧房后,小太监长生就从里面将房门紧锁,不许任何人进入打扰睿王午后小憩。
每天这个时辰,便是我可以松口气的自由时间。
我赶回自己的寝房,翻出藏好的笔墨,用细作间通用的暗语,将每日的日常写在纸条上,然后卷起来藏在极小的竹筒里,藏到后花园的某个石龛里。
时间到了,晏王安排的内应自会将其取走。
如此平淡地过了半个月,我还未能爬上魏驰的床。
晏王那边逼得急,我也很是苦恼。
有时我甚至觉得晏王是不是没脑子,魏驰都弱成那个样子了,床笫之事怎能起得来?
可转念又想,靠男女之事搞死魏驰那病秧子,可能就是晏王追求的S人于无形。
正当我下定决心,想使把劲儿,把姐姐们教我的那些勾男人的法子都用上时,魏驰的房内又多了一名侍女,名叫瑶儿。
……
重新烧了一桶水,魏驰泡在浴桶里。
长生站在一旁静待吩咐,我则亲自替魏驰搓洗身体。
我低着头,故意避开魏驰的视线。
瑶儿的尸体虽已被抬出去,浴池里的水也被放干,可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挑拨着敏感人的神经。
魏驰虽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眼神,可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周身残留的弑S之气。
就好像血腥气会激发猛兽的兽性一般,魏驰现在仍极富攻击性。
我倒也不慌,毕竟那些年残酷的训练不是混的,我的过往也不是吃素的。
我第一次S人,是在八岁那年吧。
为了救我的母妃,我亲手S了那个暴君父皇。
后来,宫变那一年,我十岁。
为了逃命,那天我第二次S人。
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在一次次残酷的训练中,又是从狼群之中S出来的。
所以,我又怎会害怕魏驰呢。
若说我怕,那可真是个笑话。
我甚至连晏王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