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宝哥儿今日去学堂了吗?”
江家后院,陆婉形容枯槁的手,撑起瘦骨嶙峋的身体,可是却因为太虚弱,忍不住咳嗽起来。
“夫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还担心少爷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侯爷最是看中宝哥儿,嘱咐我要悉心教导,他如今正是顽劣的时候,不知深浅,到时候得罪了夫子......”
陆婉摆了摆手下床,“罢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
夫人已经病了多时,少爷却从不曾来看过,少了夫人的管教,少爷这会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玉扶着她,“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少爷从后门出去了。”
陆婉知道宝哥儿心性顽劣,只当他是从后门出去玩去了,顺着后门出了侯府。
门口躺着一个乞丐,虽穿得破旧,却十分干净。
陆婉见他可怜,扔了几个铜板过去。
乞丐扫了一眼地面的铜板,不由得摇头,“可惜啊可惜,好好的富贵人被人换个命格......”
陆婉微微颤抖着身子,“你说什么?”
“实不相瞒,夫人的面相是顶级的富贵命,而且这种命是从娘胎带来的。
你原本一生应该福泽深厚,可惜......后来被人换掉,导致夫人厄运缠身,受人蒙蔽,夫人的如今的面相却带着一股煞气,只怕是大限将至。”
“夫人,你别相信,这就是个要饭的叫花子,在这胡言乱语。”小玉呵斥道。
……
“陆婉,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婉恍然之间回神,看着眼前熟悉却又冷漠的脸,她呆呆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婆母江氏吗?
“你嫁入江家已经五年了,都不曾有孩子,这次侯爷回来想要将挚友的遗孤纳入族谱,悉心照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孩子的生父对庭君可是有救命之恩,你就将这孩子养在跟前,庭君肯定会念在你照顾有功的份上,对你感激不尽,到时候你们两人的关系也就自然缓和了。”
看着江氏的那张刻薄带着几分算计的脸,陆婉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到跟江庭君成婚的第五年。
他外出上任带着五岁的宝哥儿回来,让自己给孩子入族谱。
陆婉就算是再喜欢江庭君,但是也不喜欢给旁人养孩子,为此一直都没有松口。
她记得上辈子自己的婆母来劝说过自己。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陆馨儿比自己成婚早,但是按照宝哥儿的生辰来看,这个孩子在陆馨儿还不是寡妇的时候就有了。
呕......
陆婉压住内心的翻滚,她一直都以为江庭君是个高风亮节的真君子,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赞脏,竟然做出霸占自己侄妻的事情出来。
“娘,这个孩子到底不是江家的血脉,我体谅侯爷,同意将这个孩子纳入族谱倒是没什,可这件事到底是大事情,只怕还得族长那边同意才行。”
上辈子他们联合起来欺瞒自己,将自己耍得团团转,这辈子陆馨儿的孩子想要踏入江家的门,那就做梦吧!
来的时候,许氏的心底其实还有点担心陆婉不同意,但是现在看来的话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陆婉跟江氏吃饭的时候,江家族长就找上门来。
“侄媳妇,你说庭君要过继孩子?”
江家族长已经年过半百,看起来十分的有威严,对着江氏也不客气,“这件事万万不可。”
江氏笑了笑,“他三叔,过继孩子这件事是陆婉自己乐意的。”
族长看了一眼陆婉,“你还年轻,也不是不能生育子嗣,现在就过继了子嗣,将来你的孩子生下来,岂不是名分都被压一头?”
族长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打算。
陆婉却是温顺道,“三叔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都是我没用,来侯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为江家诞下孩子,江家不能毁在我手上,也总不能看着侯府绝后吧?”
三叔公面色不怎么好,“不成,就算是要过继,也得在族里面找个江家子嗣才行,没由得找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就算是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外人呀。”
陆婉心底泛冷,江氏一族本性贪婪,江家的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他们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三叔公并不知道宝哥儿是江家的血脉的事情,所以只当他是个外人。
“三叔公,过继孩子的事情是侯爷乐意的,这个孩子也是侯爷中意了,换做是过继别的孩子的话,得问问侯爷的意思。”陆婉显得十分大度的说道。
江氏是知道宝哥儿就是自己的孙子,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答应这件事,可要是真的是换做是别的孩子的话,那江家岂不是就交到了别人手里面?
“三叔,这个孩子是庭君中意的,他生父对侯爷有救命之恩,庭君视这个孩子为亲生儿子,可伶庭君是个重情义的人,咱们就成全他吧。”
“胡闹,简直是胡闹!”三叔公当下就来气了,“就算是再好,再亲,可是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救命之恩有许多偿还的方式,不一定就非要用江家的未来报答,将江家的未来交给旁人,我是不会答应的。”
江氏面色发紧,但是对面是族长,她又不敢将宝哥儿就是自己亲孙子的事情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