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十月飘雪。
靖王府正院,一女子身着鲜红嫁衣,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朔寒的风侵入骨髓,钻心疼痛的膝盖支撑不住身体,身子软倒歪向一旁。
啪!啪啪!
棍子击打向她的腰背,肩臂。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顾明棠一个激伶,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发现自己跪在雪地上,无孔不入的寒意侵入身体每一个毛孔,瑟瑟发抖!
顾明棠:“???”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廊下灯火重重,亮如白昼,一宫装女子手握长棍,粉面含霜,厉声喝斥:“抖什么?跪好!”
“有胆子冒名替嫁,还怕受罚?”
长棍再次打向顾明棠。
膝盖处早已肿得麻木,没了知觉,再这么跪下去,两条腿就废了!
顾明棠抓住棍子一扯,女子一时不妨,被扯了个跟头从廊下摔出来,栽在她面前,当场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顾明棠借力站起来,按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梳理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
萧景霆冷笑:“有人替嫁欺君,本王没有王妃!”
春嬷嬷一板一眼道:“王爷,此事有些误会,奴婢出宫前,皇上和皇后娘娘特命奴婢向王爷解释清楚。”
“皇上看重王爷,选中定国公府嫡出小姐给您当正妃。”
“谁知赐婚圣旨下了之后,定国公连府进宫向皇上请罪,皇上这才知晓,定国公府因为十几年前的旧事,还有位在庄子上长大的原配嫡女。”
“姑娘家名声可贵,若是冒然取消婚事,便害了这位姑娘一生。”
“皇上说王爷心善,定不愿见这般结果,且真论起来,原配嫡女的身份倒比国公府另一位嫡出小姐更高些,倒也堪为正妃,也不算辱没王爷。”
这理由简直不能再敷衍。
从下旨到大婚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向靖王府说明情况,直到婚典完成,才派个嬷嬷过来交待几句。
这哪里是误会,摆明了是赤果果的羞辱!
搭在轮椅把手上的手一瞬间紧攥成拳,又缓缓松开。
萧景霆垂眸:“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占了便宜,双腿残废,还能娶高门贵女为正妃,也不枉父皇一心为本王打算。”
顾明棠心里大骂天德帝不要脸,连亲儿子都算计,面上倒是一片感激之色:“嬷嬷如此说来,本王妃名正言顺,是这靖王府的女主人?”
春嬷嬷这个时候才看了她一眼,道:“回王妃的话,是的。”
顾明棠追问道:“若有人以下犯上,不顾尊卑,殴打欺凌王妃,该当何罪?”
“这......”春嬷嬷不太想接她的话茬,以免得罪人。
……
顾明棠:“???”
不是,看她干什么呀,她初来乍到的,知道什么呀?
春嬷嬷见此情形,愈发认定顾明棠不肯配合,不由道:“请王爷、王妃沐浴更衣,莫要误了洞房吉时。”
她加重语气:“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此十分重视,还想早日抱上小皇孙呢。”
顾明棠见她不依不挠的,大有牛不喝水强按头之势,火气蹭蹭蹭直往上冒。
不过有靖王在,应该用不着她出头吧?
想必靖王也不愿意自己让一个老嬷嬷看了去不是?
顾明棠看向萧景霆。
靖王自然不会同意这般离谱之事,正想让侍卫把人扔出去,冷不妨和顾明棠对视,想到她对付苏兰娇的利落劲,话到嘴边改了主意:“王妃怎么说?”
他倒要看看,这回她又怎么破局。
“!!!”
顾明棠被他给气笑了,这混蛋,分明是故意的!
“我自然是听王爷的,王爷刚才让我住偏院,那我就去住偏院。”
萧景霆眸色深深看向她,春嬷嬷沉着脸道:“王妃怎可如何胡闹?”
“洞房之夜不想着好好服侍王爷,居然还想避去偏院,让王爷独守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