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二十天之内,若不能将那澜河大渠打通,恐怕这昆阳城外的上数千亩良田,将颗粒无收啊!”
“没有粮食,人心浮动,百姓必反!若是再失去昆阳,我们将再无立锥之地了呀......”
伴随着耳边一阵唠叨声,李恪缓缓睁开了双眼。
然而,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却是一脸茫然。
自己不是正在寝室写博士论文吗?怎么再睁开眼,周遭的一切,怎么都变了?
宽敞明亮的书房、做工精巧,古朴的纯木桌案、精致且升腾起袅袅烟气的香炉......
而自己身旁正在开黑,S得天昏地暗的室友,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身着长袍,头戴发冠,满脸白须的老头。
自己没睡醒?李恪揉了揉眼睛。
可再次睁开双眼后,发现一切还是如此。
而且一切是那么真实,全然不像做梦。
难道,自己穿越了?
李恪正想着,忽然一股并不属于他的记忆,从脑海中涌了出来,直涨得他脑子生疼。
而在将那股记忆捋顺清楚后,李恪愕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在了一个废太子身上。
此时李恪所处的朝代,名叫大魏。
……
想到办法了?
苏洵一愣,不可置信的望向李恪,惊讶道:“殿下,您确定有办法解决这开山的问题?您......您可是连工地都未曾去过......”
显然,苏洵对李恪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你一个到了封地就知道花天酒地不问政事,且连州府衙门大门都没出过的人,能解决上千人力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然而李恪却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略做沉思,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几行文字,将纸张递给苏洵。
“苏老,现在你立刻派人去给我搜集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你早一日将东西集齐,那澜河大渠就能早一日凿通!”
苏洵接过宣纸看了一眼,脸上尽是疑惑。
“硫磺、硝土、木炭、陶罐......”苏洵低声将纸上列明的东西一一读了出来,林林总总七八样物品,外加几十个工匠。
这些东西,就能帮助凿通大渠?
苏洵正想开口询问,却听李恪笑着道:“苏老不必多问,快快去准备就是,我究竟要做什么,苏老到时便知。”
苏洵闻言,勉强的点了点头,快步退下了。
望着苏洵的背影,李恪却是显得自信满满。
没错,他让苏洵准备的,正是制作Z药的原材料。
他要造Z药!
既然人力已经无法顺利打通大渠,那自然就要用上化学的力量了。
……
一时辰后,澜河大渠工地。
工地身处昆阳城东十里的大山之中。
实际上澜河距离昆阳并不远,直线距离不过十几里,但却因有大山阻隔,致使一边澜河时常泛滥成灾,一边的昆阳地界却久逢干旱,犹以今年最为严重。
早年间昆阳有人有过开凿河渠的想法,但皆因前几任知州怠政不予支持,最后不了了之。
而这一次,还是因为有了新任知州苏洵的支持,开渠的事情才得以实施。
还未到工地,李恪便遥遥望见足足上千的民夫赤着上身,或是挥舞榔头铁杵在开凿山体,或是在肩挑背扛碎石,整个工地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但到了近前李恪才发现,工地热闹归热闹,可开凿山体的进度却是缓慢异常。
“齐指挥使,进度如何?”
一到近前,苏洵便直接开口向一赤着上身、身材高大的健壮汉子询问道。
此人李恪认得,名叫齐如松,是昆阳卫都指挥使,也就是昆阳的最高军事长官。
按照大魏军制,卫都指挥使应下辖五个千户所,每千户所兵力约一千,卫所总兵力共五千余。
但吊诡的是,就在李恪抵达昆阳的五日前,昆阳的守军忽被一纸调令抽掉走大半,只留下齐如松这一个光杆都指挥使,及老弱残兵不足千人。
昆阳属边塞要地,时常面临契丹人袭扰,平日卫所满员时尚且不足抵抗契丹人的侵袭,此时李恪方才就番,朝廷就将昆阳守军抽掉走大半。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齐如松先是向李恪行了一礼,随后擦了把额头豆大汗珠,冷峻的摇了摇头:“进展缓慢,山体坚硬,纵使我已促人昼夜不休轮番开凿,但每日掘进距离仍旧不足两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