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姮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她那成婚三载的夫君姜长宁,还是未成亲前的清隽儒雅模样,他在两家婚书定下来的当天,拿着一捧亲手从京郊山上摘取的灼灼桃花,前来送给她。
沈照姮想要拉住他的手。
然而一伸手,却碰到一抹坚硬的胸膛,鼻子尖也嗅到灼热的气息,以及陌生的Y邪笑声,她猛的睁开眼眸。
悬于上方的是一张肥头大耳的脸,赤红,眼角闪烁着Y邪的光芒,看到她醒来了,陌生男子兴致更高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照姮脑子里轰隆一声,如惊雷炸响。
她想起来了。
今日是姜国公府老太君大寿。
她这个嫁过来三年,无子嗣,不受宠的孙媳妇,早早就被勒令不允许出门见客,可是后来,她婆婆姜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喜鹊,跑过来叫她,说世子在宴席上喝醉了,让她来照看。
她就来了。
结果一进门,就人事不省,再醒来时,屋子里多了个男人。
沈照姮品尝到舌尖上腥甜的味道,大概就是这舌尖上的疼痛,才让她清醒过来的吧。
床榻外不远处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个莲花香炉,其内燃烧着浓烈的熏香。
男子垂涎欲滴的盯着身下的女人,目光流连忘返的盯着她玲珑妙曼的身材,还有姣好的面容,心里一直念叨着赚大发了。
……
捉奸的来了!这一场大戏终于上演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沈照姮心里发冷,然而动作丝毫不慢,她拖着软绵绵的身躯,奔到后窗,推开窗户用尽力气爬了上去,慢慢的落地,不敢发出声音。
而前面院子里,姜国公夫人领着好些奴仆,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了。
沈照姮矮下身子,趴在客院后面的一片茂密竹丛之中,听到姜国公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许氏站在房门前恨恨道:“长宁,这沈氏嫁过来三年,我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从未亏待过,没有想到,她竟然当众做出这种与人私通的Y贱事情来......”
世子姜长宁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目光死死的盯着紧闭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魏尚书之女魏如月,幽幽开口道:“长宁哥哥,你......不相信么?我也不信少夫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如进去看一眼吧?”
“不去了!”姜长宁像是猛然被人抓住了痛处,当即摇头拒绝。
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好看的?
他怕那污秽脏了自己的眼睛!
“那就点一把火烧了吧。”姜国公夫人一脸厌恶的道:“咱们侯府这样的人家,万万不能爆出什么腌臜丑事,一把火烧了干净,也算是全了沈氏的颜面,让她好好的去,免得脏了沈太傅的身后名声......”
沈照姮趴在竹丛中,死死咬着嘴唇。
黑漆漆的瞳孔之中,渐渐的倒映出了熊熊火光。
很快这间偏僻的客院就被大火包围。
沈照姮只觉得从头凉到脚,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原来,这么多人希望她去死啊。
……
事实证明,沈照姮还是太天真。
谁能想到这翩翩佳郎君一样的四皇子,于床榻上居然那般索需无度?
沈照姮忍着身体上的酸痛,整理好衣衫,戴好簪子,再不看身后床榻上意犹未尽的男人一眼,推开房门避开人,匆匆忙忙的回她自己的院子。
熟料运气不佳,她才刚绕过抄手游廊,就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姜国公夫人,她是出来送客的,眼眶红红的,还拿着帕子不停的擦拭:“谁也想不到沈氏居然如此想不通......”
今日姜国公府老太君寿宴,府中少夫人却于一偏房院子里焚火自尽。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皆尽愕然。
反应过来之后众人纷纷劝说姜国公夫人:“无福之人说她作甚?太太快别伤心了,此事还需要瞒着老太君,她听到后悲痛在心,只怕会伤到身体......”
姜国公夫人听的一脸心满意足。
正要再哭诉几句时,忽然旁边有人惊讶道:“咦!你们看那是谁?那不是少夫人么?”
话音落地,众人纷纷扭头朝着那边看过去。
姜国公夫人心里面咯噔一下子,也扭过了头去,心里想的是,不可能!绝无可能!
然而,夕阳西下,抄手游廊上那一抹月白色窈窕的身影,那张娴静如春花照水的脸......不是沈照姮又是谁?
姜国公夫人瞬间尖叫一声,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劈叉了。
沈照姮听到了尖叫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看到这边这么多人,她犹豫了一下,便信步抬脚朝着这边缓缓走过来,福身行礼道:“见过诸位夫人,小姐......母亲,您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