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赶紧着,别磨蹭了,知了丫头怕是不行了,再不送走,搁在咱老夏家也只能干挺着,那样怕是熬不了几天了!孩子的命要紧啊!”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冷声命令着,许是因为说的急,冷风灌入,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娘~可是,我舍不得!”年轻些的女人声音哽咽,还带着些恳求。
“别可是了,孩子的命要紧,我孙女只要能活着就行了!锦隽的同窗,读书人家呢,又不是坏人,知了是去过好日子的,快去村东头借辆板车!”
“娘~娘......唉......”
夏知了在屋子里缓缓的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小屋子里的几缕光线,她环顾四周。
陈氏?
夏家?
锦隽?
这不是她昨晚看了一点儿的小说《皇后独宠,反派都得死》里的配角名字吗?
之所以看这本书,是因为那书中一个小配角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夏知了,不过她都没有出现,只是她那疯了的娘亲嘴里呢喃着的一个名字,说什么要是不把你送走,你就不会遭了毒手。
所以,她这个读书二十栽,好不容易熬到农科院博士毕业的中医世家传人,就这么英年早逝?
而且,还穿成了书里只有一个名字的炮灰了?还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
可尴尬的是,由于那本书写的不怎么样,她看了前面几章就看不下去了,而是随便的翻阅了结局。
她 只知道老夏家的人,那可全都是大反派啊。
……
夏老太太看向二儿子,由于五个儿子里,老二是读书人,她最倚重的也是这个儿子,总觉得将来自己晚年能否过上好日子都得靠着这个儿子。
夏锦隽自然也听见了女儿的“话”,只是不知道真假,可毕竟关系到妹妹的幸福呢。
“娘,媒婆的嘴最会骗人了,哪能她说好就是好啊,这事儿还是得好好问问,咱家锦绣模样生得好,又不是嫁不出去,就该好好挑挑才是。”
夏老太太听了孙女的话,也觉得小屁娃娃懂个啥,可还是放在了心里,却不想儿子也这么说,看吧,还是儿子厉害,要不咋说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呢。
她家锦隽可是全村唯一一个读书人呢,就是媳妇儿差了点儿意思。
等她儿子发达了,就休了她下堂,眼下先这么凑合着吧。
说话间,身材粗胖的媒婆带着个年轻结实的男人走进了院子,边走边念叨着男人的家境有多好。
屋子里的夏锦绣假装去二哥屋子里拿东西,低着头从院子里走了过去,却偷瞄了眼男人的脸,还挺俊的,恰好男人也看过来,她顿时红了脸。
“二哥,二嫂的鞋样子在屋里吗?我过去拿。”
该说不说,夏知了觉得这个小姑姑还是挺有心眼的,既偷看了男人,又表现的自己贤惠能做活,可惜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原书里夏家是同意了的,成亲当天看到老头子才知道上当了,哭着闹着,又是赔了钱倒是把婚给退了,可夏锦绣的名声也坏了,一直等到夏锦隽高中后进了京城才得以翻身。
“还真醒了?”夏锦绣进门后扫了眼夏知了,然后就转身在柜子上翻翻找找,“难受不?”
夏知了摇摇头,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被夏锦绣打断,“行了,没病之前就不能说话,这病一场了,还能好了不成?你呀......等姑姑收了聘礼,就让你爹带你去瞧病去,这么俊的丫头,不会说话多可惜。”
【小姑姑急着嫁人,居然是为了给我瞧病?太感动了吧!】
夏锦绣背对着夏知了,吓得浑身一震,然后飞快的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夏知了。
……
夏老太太看了眼大儿媳妇,犹豫着小孙女的话。
毕竟大儿媳妇嫁过来不到两年,大儿子就在修河堤的时候被石头砸死了,她这些年在家里也挺消停的,没跟男人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可是刚刚小孙女说的的确应验了啊。
【哼,奶奶他们肯定都是被她给骗了,以后她可是会跟那个男人骗走家里的地契,害得全家差点饿死的啊!】
听到夏知了的心声的娘几个,脸色又黑了些。
夏张氏越发心虚,“娘,真的没事儿?有事儿您可千万得跟我说,老大不在了,我可得替他尽孝啊。”
【尽孝就是背着奶奶跟男人私会,还骂奶奶老不死的,去庙里祈福的时候还不忘跟菩萨说让奶奶早点死!】
夏知了叹了口气,这个大伯母就会耍嘴,虽然当寡妇很可怜,却是她自己不想走的,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就仅次于奶奶,因为奶奶觉得她仁义。
可事实上,她偷奸耍滑,就一张嘴好,脏活累活都是她娘夏陈氏做的,可偏偏娘亲却落不到一点儿好。
她刚刚已经回忆了下内容,还真是被她想到了。
【我要怎么告诉奶奶,她怀里揣着一条男人的汗巾呢?那可是她表哥给她的信物,两个人勾搭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揣着呢。】
夏老太太闻言锐利的视线落在了大儿媳的胸前,“老大媳妇儿,你这衣服咋穿的窝窝囊囊的,怀里头是揣着啥呢吗?”
夏张氏吓得差点尿了,赶紧摇头,“没......没有,娘,您看错了吧,我......我去换件衣裳,饭还没做呢吧?”
夏老太太倒是没拦着,毕竟要是没有的话,那扒衣服掏东西的事儿传出去了让大儿媳妇咋活啊?
可是瞧她眼神闪躲的样子,夏老太太还是留了个心眼,就算有什么,那也得证据确凿了再说,现在不必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