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求求你了,不要卖了我们,我们会乖乖听话,我们吃的也很少,我们这就进深山找吃的和水源。”
天上高挂的太阳,烘烤着炙热的大地,位于罗国淮阳县杏花村夏家的院子里,四个穿着破破烂烂,瘦骨嶙峋的孩子,对着一个窄额头,吊梢眼,颧骨高耸的老太太拼命的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也没有停下。
“滚开,别拉着我,今年大旱,家里粮食颗粒无收,不卖了你们几个讨债鬼,你们大哥哪里有银子交束脩,你大哥可是说了,夫子很看好他,他今年只要参加秋试,定能考上秀才。”
老太太猛的一个弯心脚,直接把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踢飞了出去。
女孩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三妹。”四个孩子里,唯一的男孩瞧见这一幕,目眦欲裂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长时间的下跪和饥饿,导致他走路都带着踉跄的冲到那女孩身边,拼命的用力摇晃着女孩的身体。
“装什么死呢?赶紧给老娘起来,以为装死就不用被带走吗?张婶子,这四个你赶紧给钱带走。”
“刘大嫂,你家这四个,瘦的皮包骨的,如今这世道不好卖啊!这身无二两肉,人家买回去都不好下锅,没有肉,光肯骨头,谁会愿意当那个冤大头?”张翠娥涂着红红的大嘴唇,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叭叭的抽着,眼神就像是审视货物一般,在几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
“那你看着给个价,今年大旱,家里孩子太多,实在是养不活了。”刘兰英看着张翠娥,说的十分诚恳,那架势不像是卖人,倒像是卖些无关紧要的货物,只盼着赶紧脱手。
“咳咳咳!”夏云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她不是应该被自己的死对头李娇娇拉着,从魔都八十六层高的世纪大厦顶楼摔下去,同归于尽了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夏云溪眼珠子艰难的转了转,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眼睛特别大,脸上脏兮兮的孩子抱着,这是什么情况?
“我......哎哟!”夏云溪想开口,忽然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用斧头破开一般,往里面塞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难道她穿越了?
“三妹?”
……
夏云溪趁势收回扁担,往后一挥,就将准备在混乱中,把才六岁的夏云月抱走的三婶杜无双,给打的嗷嗷叫。
“大姐,你看看这就是你嘴里所谓的亲人,你看看他们这副嘴脸,他们可曾准备放过咱们,给咱们留一条活路?”夏云溪一边挥开冲上来的人,一边试图唤醒夏云瑶,因为她和夏云阳势单力薄,太需要帮手了。
可偏偏夏云瑶就像是傻了一般,在人群中傻不愣登的站着,这可真的是差点没把夏云溪气死。
这边一片混乱,就连六岁的夏云月都知道反抗,可年纪最大的夏云瑶却一动不动。
夏云溪是又气又急,她知道夏云瑶很可能是无法接受现在的一切,还想自欺欺人。
夏家人太多又还有成年男人,夏云溪几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夏云溪就挨了几棍子。
妈的,真特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我前世一堂堂特种兵,一招穿越竟然会被人压着打。
夏云溪火气上来了!
咦?
哈哈,没想到你也跟来了,看来是天不亡我呀!
夏云溪忽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今天看来不见血,这些人是不会感到害怕了。
夏云溪见夏云阳和夏云月都已经红了眼睛,当即手持匕首,以刁钻的姿势在人群里来回穿梭着,最后她来到了刘兰英的跟前,直接将刘兰英劫持了。
“都跟本姑奶奶住手,不然今晚你们可就得吃席了。”夏云溪阴恻恻的吼道。
大家一看,遭了,夏家的当家人被夏云溪抓住了,于是都立刻住了手,不敢轻举妄动。
“夏云溪你要做什么?赶紧将你奶放开,你可是她的孙女,拿着把刀放你奶脖子上这可是大不孝。”夏青山双眼瞪圆的看着夏云溪。
……
“你可是他们的嫡亲奶奶,你说说你还是人吗?”
“我有什么办法?这灾年我总要想办法让这一大家子人活下去不是?我家的情况你不清楚,如今真的是已经揭不开锅了啊!”刘兰英还是怵洪村长的,所以准备扮柔弱。
只可惜......
“你放屁,家里怎么就揭不开锅了?昨晚你们还吃白面馒头呢!别以为将我们兄妹打发出去,我们就不知道,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夏云溪当即就怒了。
“云溪啊,你铁定是看错了,如今这情况,我们都是吃点野菜糊糊,哪里有白面馒头,你这孩子,说谎可是不对的。”杜无双一边说夏云溪是看错,一边又指责她撒谎,这一句话两个意思,端看听得人怎么理解。
此时夏家院子外面也围了不少村民,他们看见夏云溪兄妹对刘兰英动了刀子,有些人便义愤填膺的斥责夏云溪几人不孝,说他们大人的话,就应该听着。
人群中的许大娘冷笑一声便怼到:“你到是孝顺,这刘兰英也是你隔房的婶子,那你为何不将你家的银子拿去孝敬她!”
那人当即就啐了许大娘一句:“关你屁事,我看你这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许大娘乐呵呵的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洪伯伯,今儿请你过来,就是想请你为我们兄妹做主,今天我们这个家必须分,亲也必须断。”夏云溪看着洪村长,一脸认真。
“分个屁,夏云溪你赶紧将刀给老娘挪开,不然老娘直接将你卖勾栏院里去,你不是不想死吗?那老娘就让你活着好了。”
刘兰英被夏云溪用刀架着脖子,时间一长,缓过劲儿,脾气也就起来了,想到自己这么多人,难不成还会怕了几个小娃子,于是开口便是威胁。
“大家听听,这就是我们的奶,你们说说,我们兄妹要是再继续和他们过下去,我们还有出路吗?”夏云溪说哭就哭,那眼泪啪嗒啪嗒就往外冒,看的很多人都替他们兄妹掬了一把辛酸泪。
确实这些年,夏家二房太不容易了,如今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洪村长,依我看,要不你就帮帮这四个孩子吧!”许大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一边抹着同情的眼泪,一边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