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求求您了,安安还活着,不能让她去配冥婚啊!孩子他爹,求求你救救安安吧!呜呜,娘的安安啊!”
耳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哭求声。
“嚎什么嚎,你个小娼/妇!十两银子,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王富贵你就让这小贱/人这么闹?快点把她拉走!”
又一个尖酸刻薄老妇人的叫骂声。
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伴随着男人粗暴的呵斥声:“柳月,你想气死娘吗?你给我起来!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儿!”
“别打娘!爹,你别打娘!我要阿姐,不要送阿姐走!”
最后,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让离安安睁开了眼睛。
入眼黑不溜秋的土坯房,掉着大块的墙皮,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眼前一个眼睛哭得红肿的年轻女子,脸色蜡黄,单薄的身子护在床前,任凭男子的巴掌落在头上。
一侧脸颊从嘴角到耳根的疤痕让女子看起来有几分狰狞,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挨着补丁。
自己眼中的一切,没有一处不突显着一个大大的“穷”字!
离安安转了转眼珠子,这会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是谁?
我在哪?
……
离安安穿来前可是中医药大学的高才生,毕业后并没有进医院,而是一猛子扎进了美妆行业。
这要归功于从上高中开始,她就悄咪咪地在宿舍同学中兜售面膜,口红,精油什么的,她的产品好,价格又适合学生党,加上她嘴皮子贼溜,所以在同学圈里混得是如鱼得水。
毕业后就雄赳赳迈进了美妆圈,没几年居然熬成了某家公司的销售总监。
这家伙平时还好吃,业余时间研究美食,小舅舅又是厨师,教了她不少,凭着这门手艺一不小心又成了坐拥千万粉丝的美食博主。
她还有个外号小米辣,朋友评价她嘴毒狗脾气,可谁都不知道她资助过上百个贫困学生。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希望她的朋友们给她多烧点钱吧!
“安安,先喝点糊糊吧,等一会儿娘再给你煮个鸡蛋。”
房门被推开,柳月端着一个大瓷碗走了进来,离安安一眼就看到女人红肿的双手和手上大大小小的口子。
哒哒哒,小豆丁也跑了过来,麻利地踢掉露脚趾头的鞋,爬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阿姐。”
看着眼前原主一脸菜色的娘和营养不良的弟弟,狗脾气小米辣的心软了。
算了,既然延续了安安的生命,以后就由她护着现在的娘和弟弟吧。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柳安安!眼前的女子和小豆丁就是她的娘和弟弟。
贼老天,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们!
费力地坐了起来,柳月把枕头竖在闺女身后。
柳安安看了一眼碗里的面糊糊,心里万匹野马跑过,可扛不过胃里的叫嚣,本能地伸手接过碗来,便听到“咕噜”一声,是小豆丁肚子发出的声音。
……
灶房里,柳月捂着半张脸跌坐在地上。
王富贵手里拎着半袋子东西,看样子应该是粮食。
柳月拉着王富贵的裤角,哽咽地说道:“孩子他爹,咱家就这一点粮食了,给了娘,我们吃什么呀?”
“娘和大哥,三弟一家子还有小妹,人多,我们这房人少,娘要点粮食怎么了?我是娘的儿子,饿着也要给娘吃!”说完夺门就要走。
“站住!”
柳安安拦在了灶房门口。
说实话,王富贵现在腿肚子还真有点转筋,这个养女醒来那一脚,貌似现在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尤其是野丫头那一双眼睛,和三九天的冰渣子一样,没有一点温度,他心里有点没底了。
柳安安上前先把娘扶了起来。
看着娘红肿的半张脸,柳安安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家里只有这半袋子粮食了,我是你养女,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但这个女人是你媳妇,屋里那个瘦成皮包骨头的是你亲儿子吧?你要把媳妇,儿子饿死也要把粮食送到那边吗?”
王富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可我不能让我娘没粮吃。”
“他们会没粮吃?五天前老宅炖的鱼,那鱼香味飘出老远,十天前王家大伯买了两个猪肘子,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烀肘子吃!前天王小宝还拿着一个白面馍馍站在门口,你娘会没有粮?我告诉你,今天这粮你不能拿走,如果你拿走了,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老宅,谁他妈的也别想活!”
柳安安狠狠地瞪着王富贵。
王富贵没吭声,脸上阴晴不定,不知想着什么。
柳安安才不管,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把粮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