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别!”
卓明月死死护住衣襟,颤抖哀求的声音带有哭腔。
趁这个醉醺醺的男人一时松懈,卓明月用力踩在他脚背上,想要挣开他。
“妈的。”
卓君朗脚趾吃痛,恼怒的狠狠甩她一个耳光。将她扇倒后,拽着她纤细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他对着卓明月狰狞一笑:“你不听话,我就叫母亲把你卖给宫里的太监。”
卓明月的脸色在月光下一片煞白。
嫡母早就在琢磨着把她这个庶女卖个好价钱。
无论是宫里的太监,还是城东那个玩死了许多个小媳妇的老头,谁出的价格好,嫡母就把她卖给谁。
然而她是个瞎子。
八岁之后她就瞎了。
这个缺憾叫那些买主们频频摇头,却又不舍她清水出芙蓉的相貌。
只是他们不肯出高价,嫡母便没有松口。
可她已经十五岁了,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无论如何这一年里嫡母总归要把她卖出去。
卓君朗很满意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卓明月,循循善诱道:“你听话,眼下让我高兴了,我就叫母亲给你许个好人家。”
……
卓家主母裴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来,瞧见她如此打扮,几不可闻地嗤了声。
是可惜了,她若不瞎指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此时,门外有人喊道:“宣王府世子到!”
听得这一声,所有人都侧目去看。
宣王世子宴清风,卓明月自然是晓得的。
十六岁领兵退敌,屡战屡胜名震塞外,十九岁救皇帝于逼宫之围,被封为骠骑将军。
年少将才,前途无量,传闻还有一副颠倒众生的皮相。
可当这位矜贵人物在护卫簇拥下走进宴堂,卓明月如同一桩木头怔在原处。
竟然是他!
父亲卓昌端着一脸笑容迎上前去:“将军怎么过来了,鄙弃蓬荜生辉啊。”
裴芳身为裴家主母,也迎上去:“鄙舍招待不周,将军见谅。”
有人称他为世子,有人称他为将军。
“无妨,”宴清风目光寡淡的扫过堂中众人,慵懒道,“路过,来看看。”
他一袭墨蓝色浮光锦好似身周渡了层寒霜,腰间的蟒纹佩玉静悬着,嗓子清清淡淡,不怒自威。
卓明月的心底里却恍如乱蹄踏过,兵荒马乱。
……
宴清风看了她一会儿,收剑入鞘。
他人走了半晌,卓明月还维持着缩在床边的姿势不敢动弹。
有一点她不太明白。
以宴清风的身份,哪怕他当众宰了卓君朗,也未必会受到处置。
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个目击证人赶尽S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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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卓明月就被外头嚎啕哭声给闹醒了。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耳朵都捂住,企图再睡会儿。
小兰推开门,跑进来慌乱的说:“小姐出大事了,二公子叫人给S死啦!”
卓明月装作一无所知,很迟钝的吃惊的坐起来。
“什么?谁死了?”
工部员外朗家的二公子卓君朗,给人捅死在自家的小树林里,等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一大早家里哭声滔天,尤其是卓家主母裴芳哭晕过去几回,连官差来问话都回不利索。
卓明月被叫去前厅的时候,嫡母和大哥三哥五妹都已到了。
官差正在盘问卓明朗身边最亲近的侍从小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