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与时,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去,不然,别回安家了!”
“大哥,你别这样说,与时妹妹不过顽劣了一些,不是故意把我推下马车的,还是把她一同带回去吧。”
“芙儿,她是什么卑劣个性,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还帮她说话作甚?走,兄长们先带你回府,你的手腕都流血了,需要赶紧包扎!”
“二哥,可是......”
“别可是了,她就是死在外面也是自己作的,无需理会!”
安与时头疼欲裂。
本身就磕到了后脑勺,再听到这些话语,越发扯得脑仁发痛。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两个修长男子,一左一右,呵护备至地扶着中间娇弱的女子登上马车。
前世今生的不同记忆在脑子里交织混杂,令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唯有那女子,周婧芙,上马车之后伸出头来,冲她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周婧芙!
安与时赫然惊醒,终于理清脑中杂乱的思绪——她穿越了!
和她同名同姓的安与时,是大赫王朝护国将军之女。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安与时已经活了一次,而她穿越到了原主重生之时!
现在呆的这里,便是上京之外的紫光寺,也是原主前世噩梦的开端!
……
安与时的眸子暗了暗,只可惜在两年前,包括母亲在内的孟氏族人全部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疼爱她的人都死绝了!
她又抬起头来,眼底满是倔强:“将军也想S了臣女吗?”
裴允愕住,伸出去的剑还染着厮S过的血,只得移开藏于身后。
他不过循例问话,这丫头怎的还满身是刺?
定定的瞧了她半晌,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胆子倒是大。”
安与时自嘲,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他手指修长,干干净净的,干脆自己爬起来。
“你不知我是谁?”裴允把手放下。
安与时刚想摇头,又想到方才络腮胡叫他‘裴允’。
大赫王朝风雨飘摇十数年,是几年前新帝登基,才逐渐安稳下来的。
这个裴允,似乎是新皇身边的新贵宠臣,只是这些年都在打仗,甚少回京,可威名倒也听说过的。
“多谢裴将军救命之恩......”
“嗤。”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允低笑打断。
“你姨母嫁到裴家,忘了?”
……
说到兴起,才发现裴允面色发沉,束鲁连忙压低声音:“将军,咱们女娘在安家压根没日子过,您打算如何?”
裴允被气笑了:“她何时成了你家女娘?”
“您......”束鲁有些心虚,“您顶了裴家遗孤的身份,不就成了她的兄长么?何况她是孟家遗孤,这就说明当年......”
“闭嘴!”裴允低斥。
束鲁低了低头,又不忿道:“安家有人要趁今日害女娘的清白,若非女娘遇到将军,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裴允紧了紧拳头,骤然起身:“即刻回京!”
......
安家。
女眷席上,端坐首位的樊太妃扫视一圈,眉心紧蹙:“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见安小姐出来?”
安老夫人僵硬一瞬,目光定在周婧芙的身上。
周婧芙面色苍白,让丫鬟扶着,虚弱不堪的走上前去,跪地道:“劳太妃娘娘记挂,妹妹还在紫光寺,尚未回来,想必是因为太过惦记亡母的缘故,决不是因为贪玩才误事的!”
她解释的语气太焦急,反倒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老身与孟老姐姐自闺中起就是至交,想着她还有个外孙女遗留人世,怎的也该关怀一二,谁知道是个扶不上墙的,这两年居然越发不像样了!”
樊太妃气得咬牙,冲安老夫人道:“她可是忠勇之后,老夫人得空也该管管,好歹把教养提起来,别叫她以为自己出生优异便狂三诈四,名声之差,老身呆在后宫都听说了,再这么下去,孟国公府的威名岂不是要被她败光?”
安老夫人嘴角一抖,不爽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