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苏家大姑娘吗?怎么跪在那儿了?”
“估摸是给丞相求情去了。”
“可我说听苏家大姑娘和摄政王自小就有婚约,摄政王怎么会对苏丞相见死不救?”
“你忘了当年摄政王的胞姐怎么死的?那可是被苏家姑娘的亲娘舅祸害了!现在摄政王不救人,肯定是迁怒了。”
背后路人议论纷纷,苏绾充耳不闻。
“臣女苏绾,求王爷念在家父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救家父回朝。”
一边朗声说着,苏绾一边行了一次大礼:“臣女叩谢王爷。”
跪在朱红大门前,苏绾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苏绾双腿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可她依旧腰身挺直,目光倔强。
“姑娘,要不咱们走吧。”青苹心疼的拽拽自家姑娘。
苏绾没应声,当年他那个不成器的舅舅仗着苏家的势做了错事,沈敬寒怨是应该的。
所以她心甘情愿的跪在这里求情。
约莫一个时辰又悄然过去,苏绾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朱红大门也终于缓缓开启。
“王爷请苏大姑娘进府。”
……
精致的雕花大床上挂着银红色纱帐,纱帐摇曳,隐约传出了一声低喃。
“王爷答应会救我父亲。”苏绾盯着沈敬寒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别的情绪。
可她只能看见一片幽深的黑潭。
沈敬寒笑着,眼神残酷至极:“你兑现了承诺之后,本王不会食言。”
苏绾咬唇,认命的点了点头,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
她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周围都筑起了高高的墙,而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敬寒对她伸来的魔掌。
她不想,但是无法拒绝。
屋里的动静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消失,半晌,才传来了少女的一声轻叹:“王爷,你就这么不念旧情吗?”
旧情?
沈敬寒目光陡然变冷。
什么旧情?
是说苏清河当年不顾兄弟情义,为了荣华富贵诬陷他父亲谋反,害得他父母惨死?
还是说苏绾舅舅趁势强娶了他胞姐,害的他胞姐二十出头就没了性命?
沈敬寒仿佛野兽一般看着苏绾。
苏绾突然有些害怕,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
……
沈敬寒冷言冷语,刀子似的往苏绾心上扎。
他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揭她的伤口!
苏绾原以为一夜夫妻,他无论如何也会对自己怜惜几分,可惜,是她想多了。
她怎么可以奢望沈敬寒对她有心呢?
她明明早就该明白的。
沈敬寒却突然一把捞起苏绾,不由分说的横抱着往院里走。
苏绾挣扎:“你放开我!”
沈敬寒对她的话惘若未闻,径直回了房间,把苏绾扔在了床上。
苏绾身子跟散了架似的疼,气愤的看着沈敬寒,苏绾干脆也不起来了,坐在床上仰头看他。
“本王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他冷漠的看着她,仿佛昨夜和她一夜换好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月时间一逝而过。
自那日起,苏绾就被沈敬寒送回了苏家,苏绾每日都会带着弟弟苏琪去城门口守着,希望能第一时间见到父亲。
七月二十,沈敬寒答应她的第三十二天。
青苹突然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了回来,脸急得通红,气喘吁吁的对苏绾喊道:“姑娘!出事了!老爷昨晚被押回来之后立马就因为勾结敌国被下了大狱!满大街都传着这事儿呢!”
苏绾听完,一下子就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