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一,大雪。
前院热热闹闹地办喜事。
苏又青躺在病榻上等死。
天寒地冻,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丫鬟春雨哭着跑回来,“您都病成这样了,他们还是不肯给药!”
苏又青虚弱地问道:“前院......是谁在办喜事?”
“是侯爷,侯爷今日娶表姑娘为平妻,说是给您冲喜。”
春雨跪在病榻前泪流不止,大骂宋家人没用良心。
原配病快死了,宋玉泽却在跟借住府中的表姑娘偷情。
生怕原配夫人死了要守一年**,要赶在夫人咽气之前把喜事办了。
“他娶新妻给我冲喜?”苏又青气得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扶我......起来!”
春雨哽咽着劝道:“夫人还是别去了,好好将养身体,等您好了......”
“到死还要给他们当遮羞布,我死不瞑目!”
苏又青清楚自己的病好不了了,拖着病体强撑要下榻,下一刻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春雨抹了眼泪,半背半扛地扶她去了前院。
……
“喝了这杯茶,以后你们就姐妹相称。”
熟悉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惊醒了神情恍惚的苏又青。
她重生了。
一睁眼就回到了嫁进宋家的第五年。
宋玉泽在外带兵平叛数年,带回来一个怀孕的表妹柳依依。
宋老夫人说她跟宋玉泽成亲五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是因为子嗣缘薄,而柳依依没了丈夫,怀着个孩子无处可去,正好生下来给她养,说不定这子嗣缘就续上了。
顺带着给柳依依一个妾室的名分,反正府里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姐姐,请用茶。”
柳依依人如其名,大着肚子依旧四肢纤细,柔弱地连个茶盏都端不稳。
苏又青嘲讽一笑:“当妾多委屈表妹,怎么不直接让我给表妹腾出正妻之位?”
宋老夫人听到这话,还真有些动,“这会不会太委屈你?”
“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在让我受委屈!”
苏又青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抬手就掀翻了柳依依递过来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溅了柳依依满身,茶盏落地摔得稀碎。
“啊!”柳依依受了天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往边上倒去。
……
门外的仆从婢女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宋玉泽脸色骤沉,厉声道:“这里是宋府,我看谁敢听她的!”
仆从婢女们见状,都有些犹豫不决,不敢随便站队。
“奴婢去给夫人收拾金银细软!”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春雨。
苏又青看到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此时的春雨才十四岁,梳着双丫髻,小圆脸,性格活泼灵动。
跟后来陪她在宋家蹉跎多年,常常以泪洗面的模样截然不同。
“小的去帮夫人开库房!”
“我去账房......”
在春雨的带动下,仆从婢女们一个个都动了起来。
这一年,苏又青刚刚二十一岁。
身康体健,手里有钱。
还是宋府当家做主的大夫人。
仆从婢女们都知道自己领的是夫人发的月钱,应声办事动作十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