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都的冬天还像往年一般寒冷,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一切掩藏在雪下。
一队人马快速奔行,马蹄踏在地上,溅起无数飞雪。
“开门,我们要进城!”
楼下的士兵朝城楼上大声喊道。
守城人探头一看,“尔等是谁?!”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人忽然抬头看向城楼上的人,一双眼睛满是凌厉之气,让城楼上的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镇北大统领叶素!”
城门打开,叶素策马头也不回地冲进魇都之中。
直到人影消失,守城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那人是大名鼎鼎的女统领,叶素,从十五岁同父亲出征打仗,十八岁砍下齐国国君首级,威震四方,人称女修罗。如今她从边境匆匆赶回,只为一人。
当朝太子魏薄,今日同丞相家的大小姐吴蕊成亲。
“魏薄,你出来!”
叶素一声,在场的诸位宾客皆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着门口千里迢迢赶来的女统领。
“这不是镇北大统领?她不在边境看守,怎么跑回来了?”
“谁知道?今日太子大婚,说不定她是特意来送礼的。”
“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擅离职守可不是小罪。”
……
叶素被押进大牢,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直到士兵关起牢门,叶素才捂着脸后知后觉的哭起来,满满的伤心,满满的苦涩。
为何一切会变成如此模样?明明只要她将楚国打下来,他就可以和她成亲。为什么在骗了她之后,不继续骗下去?要违背誓言和其他的女人成亲?
叶素不明白,为何心心念念为之付出一切的人,会如此对残忍的对她?
“大统领,你没事吧?”
一声大统领把魂游天际的人喊了回来,叶素急忙抬手擦掉眼泪,又变成了战场上人见人怕的女修罗。
“何事?”
偷偷溜进来的士兵看见叶素通红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大统领刚刚哭过。
心里暗暗将那个负心薄幸的太子骂了无数遍。
“大统领。”士兵朝叶素跪下去,“刚刚收到消息,大统领走后,齐国人突然排兵攻打魏国,老统领带兵同人大战两天,终究不敌齐国狡诈,不幸战死了……”
一句话让叶素顿入深渊。
“怎么可能,爹他怎么可能会死?那日他明明还来送我,要我追到人就早点回去找他,我明明还没有……还没有回去找他,他怎么能先走一步?”
“消息是真的,没了老统领坐镇,齐国长驱直入。刚刚皇上下令,让太子前往坐镇了。”
叶素这次没有诏令回来,原本只是想抢回她的薄哥哥,问他为何要娶别人。不想一转眼,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父亲因她的擅离职守,丢了性命。心里的人因为她,不得不亲上战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
叶素被赶出皇宫就大病了一场,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府里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人救不回来,让他们赶紧准备后事。
老夫人在叶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老统领没有再娶,留下老统领一个人将叶素抚养长大。如今老统领走了,府里就只有几个贴心下人还能说上几句话。
就在众人都以为叶素没救的时候,她却突然间醒了过来。
“张管家,爹的遗体运回来了吗?”叶素虚弱的问道。
“这个……”管家面露难处,在叶素期待的眼神下,还是选择说出真相。“大小姐,老统领的遗体在太子府里,太子派人来说,想要老统领的遗体就亲自去找他……”
管家说到最后都没声了,叶素大概猜出了经过,没有再多问,挥了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魏薄将她爹的遗体抢过去,肯定有他的用意,可现在的她除了服从,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叶素拖着病体到太子府的时候,魏薄正和吴蕊在院子里赏雪。
吴蕊一身白衣坐在魏薄的腿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风吹着雪花落在吴蕊头发上,魏薄抬手细心的将雪花拿掉。远远望去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可叶素偏偏讨厌这样的眷侣。
叶素清楚的记得,她和魏薄在一起时,他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每次都是叶素主动去招惹他,而他也总是板着一副脸,冷冷冰冰的。
她以为他不会笑,原来他只是不想对她笑。
想到这里,叶素愈发为自己不平,不顾小厮的阻拦,径直的往两人身边走去。
“魏薄,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叶素将这几日里折磨她的话说了出来。
魏薄见叶素过来,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显的不高兴。“你觉得本太子应该记得什么?”
“当然是我对你的感情,还有你说过,你会娶我!”叶素不死心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