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飘荡,暗香浮动。
垂帘上两道影子分开后,林琅音立刻下榻,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胡乱穿好,就欲离开房间。
“世子好生歇息。”
“那晚是你和太子设计的?”
就在林琅音刚摸到门板的瞬间,身后传来云别尘暗沉又轻佻的声音。
林琅音花容血色尽失,颤着双腿回眸。
幔帐后,男子赤露上身,下身盖着蜀锦云纹小被。
胸膛上覆着一层薄汗,让完美的肌肉线条更加晶莹剔透。
而那双狭长凤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太子要你做什么?是刺S小爷还是勾引小爷?”
林琅音下意识拉紧衣裳捂住胸口,冲床榻跪伏,“世子误会,那晚奴婢的确知道房内的人是世子。不过奴婢也是遭人暗算,为避免被扣上与人私通的罪名,奴婢斗胆染指世子,至于设计奴婢之人是太子还是他人,暂无定论——奴婢任凭世子处罚,只求世子留奴婢一命,让奴婢得以手刃仇人!”
“知道是小爷,还敢给小爷赏钱让小爷管好自己的嘴?”云别尘出身王府,见惯了后宅腌臜手段,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只是想到黑夜中,她冷言警告他不准出去乱说的声音,被气笑了,“小爷就值一两银子?把小爷当勾栏小倌了?”
林琅音面色铁青,再次跪伏,“奴婢不敢。”
“小爷看你没什么不敢的!抬起头来。”
云别尘探出手臂,食指上勾着一条藕荷色亵/裤,就那么晃荡在空气中。
……
那名护卫扫了眼林琅音,“是你做的?”
林琅音不答,隔着护卫与小翠对视。
小翠并没有因为她的冷静给震慑,“护卫大哥还是先看看书房里少没少重要物件吧?”
护卫收剑入鞘,在书房中巡视一圈,果真从桌案下方捡到两块碎裂的玉。
小翠倒吸了口凉气,“这玉佩?这玉佩可是王爷送给世子的及冠礼啊!林姑娘,你糊涂啊——”
从护卫聚集在一起的五官来看,林琅音就知道小翠的话是真的。
玉佩对云别尘来说,应当极其重要。
护卫语气倏然变冷,“你为何要擅闯世子书房?玉佩可是你打碎?”
“奴婢没有。”林琅音没有其余的解释。
她的表情太过镇定,即便在利刃的威胁下,竟然还能做到八风不动。
护卫心底有些怀疑,不敢妄下定论,冲身旁人道:“去请世子。”
见事情彻底闹大,小翠躲在角落微微勾了下唇。
她所有的细微表情,都被林琅音收入眼中。
没多久,一袭白衣的云别尘就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书房。
他一眼就看见桌案上的碎玉,脚步猛然顿住,一双阴柔的凤眼霎时间被戾气填满。
……
众人视线闻声而望,只见身着繁冗绛紫衣裙的淮南王妃,脚步从容地踏进院门。
她犀利的眉眼紧盯林琅音,边走边冷哼:“才进府几日,就闹得府中鸡犬不宁、府外风言风语,当真好大的本事!”
林琅音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王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无视她的尊敬,直奔云别尘而去。
小翠见到救命稻草,眼泪汹涌地跪爬向前,“王妃,奴婢冤枉,是奴婢狭隘,误会了林姑娘。但奴婢都是为世子、为王府着想啊。”
王妃眼底划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虽罪不至死,却也有冲动之责。自己去花嬷嬷那里领罚,好好学习规矩!”
小翠面色惨白,短暂衡量后,比起被花嬷嬷责罚,她更恐惧被世子制成灯笼。
眼看小翠被花嬷嬷带走,云别尘撇了撇嘴,“小爷的玉佩就白白碎了?”
王妃站在他面前,斜眼睨着林琅音,威胁味十足。
“那便查!要不要我亲自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云别尘满身戾气在王妃的血脉压制上讨不到半点好处,甘拜下风地拱了拱手,“母妃日日进宫陪伴皇后娘娘,分/身乏术,这点小事不敢劳烦母妃。”
王妃横了他一眼,坐在他对面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云别尘当即遣散所有人,林琅音也在列。
顺着关合的门缝瞧她有些拘谨的迈腿动作,云别尘暗自啧啧,还挺娇贵。
“再看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王妃话里除了讥讽,还有几分警告,“你留这么个妖精在身边,始终都是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