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潮的房间,充斥着热气、汗味,还有压抑的喘。
地面散乱着一件朱紫朝袍,一条三品以上官阶方能束的玉腰带。
而这朝袍的主人,双膝跪地,身上的水色长衫被污得不成样子,稀皱在身上,破露处,绽开长长的、血红的口子。
他垂着头,长发散落下来,湿黏在脸侧,因为太瘦,颈间突出一节节脊骨。
执鞭的是个女人,生得高挑、清冷,一双眼眸淡淡的,淡漠中燃着火一样的兴奋。
“啪——”的又一声入肉的鞭响,鞭响中,伴着男人的闷哼,那声音压抑在喉间,想要冲出,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狗一样的东西。”赵清徽执着马鞭,冷冷说道。
男子因为疼得狠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哆嗦着唇,闷笑出声:“我若是狗,那殿下又是什么?许我近身,诱我入帐......”
他喘了一口气,抬起眼,“发了情的母......”
他终是没有说下去。
赵清徽冷着脸,走到他面前,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
是张十分好看的脸,比当年更加出挑,秀长的眉眼,挺直的鼻,不仅好看,声音也动听,连喘起来......都让人心尖发颤。
当年,她最迷的,就是他穿着戏服,眼尾描红,拉着长调,唤她:“殿下......”
多勾人心魄啊!然后就变了,什么都变了。
那一声“殿下”再度响起,清清的腔音穿过山海,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耗尽所有气力,回到那个时候。
……
赵清徽淡淡一笑:“还是娘娘识大体。”
这话,王氏受用。
王氏生有一子一女,两个子女也不过十六岁,再加上保养得好,肌肤莹润白皙,脸上几乎没有纹路。
唯独眼睛不再年轻。
“你看看你姑母,平阳长公主,她和你姑父从前不恩爱?你姑父年轻时,为了你姑母,差点去了半条命。”
王氏说的是早些年的事,那时在樟山狩猎,平阳长公主和身为禁军中尉的驸马在事故中失了音讯。
不知过去多少日,他二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驸马整个人像失了意识,仍背着平阳公主,只知道挪动步子,往前去。
宫医看治后说,驸马的腿脚受了重伤,若是再晚些,药石无医,平阳长公主却无甚大碍。
可就是这样一个护妻之人,最后也纳了一房姬妾。
“如今你年有十八,不小了,不可再任性。”王氏说道,“高门子弟中有不少才俊,几时,我再替你相看相看。”
赵清徽没有接她这个话,而是说道:“娘娘说得这些,恕清徽做不到,没法像娘娘一般贤德。”
王氏前一刻还温和的脸,骤然变得冷沉,嘴角弧度微僵:“做不到?”
赵清徽抬起眼,直视王氏:“是,我和娘娘不一样。”
“娘娘从前是王家姑娘,最是熟谙闺阁之仪,德、言、容、功,依娘娘的说法,清徽撞破他二人**之私,该大事化小,若是计较,反是我的不是?”
王氏将下巴微抬,冷着脸,默认了这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