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像是有人拿锤子从太阳穴的位置,狠狠地往脑袋上砸。
苏云晚睁开眼的瞬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头痛欲裂。
一股劣质脂粉味混着马车皮革的气息从鼻翼吸入,身体内升起了一股燥热,让她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身下更是颠簸,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也格外刺耳。
她想抬手揉一揉额头,手臂却沉得抬不动。
紧接着,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从脑海深处灌了进来。
缓冲片刻之后,苏云晚接受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
穿成了大周朝开国元勋镇国公苏烈唯一的女儿,苏云晚。
三年前在灯会上被京城第一才子萧承昭“英雄救美”,从此她便一头栽了进去。
送字画,送古籍,送银票。
表姐陆清婉也总在她耳边说,“承昭公子是将你当成体己人了,所以才会问你要东西,若不是亲近之人,承昭公子绝不会开口的。”
从父亲苏烈征战边疆起,苏云晚就和自己这位表姐情同亲姐妹。
所以陆清婉说什么,她也就信什么。
……
萧承昭被扶着,颤颤巍巍站起身,他半边衣袍全是泥,发冠也歪到了耳后,嘴角磕破了一块,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他张嘴想说什么,大约是威胁,大约是挽回颜面的话,但对上苏云晚那双眼睛,卡在嗓子眼里的话全都被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苏云晚,完全陌生。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他熟悉的痴迷、依赖、和羞涩中带着一丝怯怯的欢喜。
而是完全陌生的冰冷,漠视,和......不屑。
萧承昭愣神的功夫,丫鬟翠屏就跌跌撞撞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小、小姐你怎么......你方才......你没事吧?”
苏云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沾了点灰,指甲缝里没血。
力道控制得不错,加上原主本身就是武将之女,身体素质不错,所以就算暴打了萧承昭一顿,苏云晚也没觉得累。
翠屏还在苏云晚的旁边嘀咕,“小姐,你真的是吓死奴婢了,刚才奴婢去给你买吃的,回来就看到世子把那几个地痞赶跑了,世子说他安抚安抚您,怎么......您怎么就把世子爷给打了呢?这......”
“不过是打了个败类,不用大惊小怪,走吧,回府。”
苏云晚实在是听不下去翠屏的念叨了,直接打断施法。
翠屏察觉到了苏云晚的异常,但作为奴婢也不敢多问,只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小姐。”
翠屏搀着苏云晚,转身要走。
萧承昭却不知道是不是被苏云晚的“败类”二字刺激了,他对着苏云晚冷笑道:“苏云晚!这京都谁不知道你缠着本世子不放?今日本世子救了你,你不仅不知感恩,还因为求爱不成,对本世子拳打脚踢!你打了本世子,摄政王府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若是知趣,现在立刻跪下给本世子道歉,否则......”
“太吵了!你找打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