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帮爷解毒......”
初冬夜,国公府后院,晚棠被沈妄拉到一处空厢房中。
沈妄是国公府世子,出了名的薄情冷性,不近女色,此刻小麦色的肌肤上却泛着潮红,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浸满了欲色。
晚棠心下一惊,不由得连退了两步,沈妄几步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爷被人算计,中了情药,实在遏抑不住了......”
“你帮爷解了这毒,爷定会给你名分。”
他额上青筋暴起,灼热的呼吸裹胁着浓烈的酒气席卷而来,低头吻上晚棠的嫣红唇瓣。
那声“不”字还未出口,便被呜咽堵回了晚棠的喉咙里。
她惊慌失措,不行,必须得想办法阻止沈妄,她还有三日便能赎身出府了,等待她的可是广阔的天地,自由的生活,还有一位温润如玉的郎君。
晚棠是穿越来的,上班路上出了车祸,结果睁眼魂穿架空的大齐朝,成了一个十一岁女童,家境贫寒,开局便被爹娘卖给村长季家做冲喜童养媳。
好在季家长子季昀璟是端方君子,不但品性高洁,且性情温润谦和,最难的是思想开化,不认为女子就该困于后宅,他教给晚棠识字作诗,带她四处游历开阔见识,实在是难得的良配。
因此当季昀璟病重,性命垂危之际,晚棠卖身入国公府为婢,换来救命钱。
三年内她凭着调制草药的本事,攒够了赎身银钱,禀明了夫人同意,三日后便可出府去了。
今夜若是为沈妄解毒,成了他的通房或妾室,那可就一辈子都别想离开了!
沈妄的吻强势霸道,似攻城略地一般,要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
晚棠一夜未眠,睁着眼熬到了辰时,跟了祝嬷嬷同去夫人所在的荣禧堂。
晚棠在堂外候着,祝嬷嬷进去请平安脉,一边和夫人闲聊。
“夫人,昨晚世子爷与晴雪丫头的事,可是成了?”
国公夫人宋氏说道:“嗨,别提了,昨晚家宴予轩出去了好一会子,待回来时头都撞破了,说是酒喝多了不小心跌了一脚,便回去歇下了。”
予轩是沈妄的字。
晚棠在外间隐约听到,便松了口气,果然祝嬷嬷猜的不错,世子爷并未对母亲说出实情。
晚棠一进来内室,便跪倒在地,额头触地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夫人,奴婢原定是三日后出府,正好满了三年,可昨儿奴婢的兄长便到了京城,托人告知奴婢,说爹娘的病越发重了,奴婢,奴婢——”
她眼圈一红,又磕了个头:“奴婢斗胆恳求夫人,能放奴婢今日出府归家去!奴婢怕回得晚了,连爹娘最后一面,也未能得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帕擦眼睛。
在这个时代,奴才要想赎身一般都会说父母有疾,或是回去婚配。
晚棠便是以爹娘病重为由,请求夫人放还她的卖身契。
反正原主的亲生爹娘压根没把女儿当人看过,晚棠咒他们病重也全无心理负担。
宋夫人见晚棠哭得梨花带雨,感念于她的孝顺,叹息一声说道:“好孩子,起来吧,可怜见儿的,我国公府虽重规矩,但孝道大于天,自然也不差这一两日。”
“那管事李嬷嬷出去办差了,约莫午后回来,你便去找她签了放良书来,待账房核验无误,找我领了身契,若今日来得及,便出府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