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之女叶锦衣,言行不端,品格不正,竟与人私通有染,祸乱后宫,罪不可恕,现废去皇后名号,赐毒酒一杯!”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地睨着叶锦衣,往日里谄媚的脸上一脸冷漠。
“皇后娘娘,别愣着,快快接旨吧!”
李政见叶锦衣呆愣不动,本就冷漠的脸上更是带了几分不耐。
叶锦衣无措地坐在地上,双眸失神,听见李政的催促才回过神来。
“李政,你去告诉皇上,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冒出来的男人是谁,我一心都在皇上身上,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染?你去,你去告诉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她伸手抓着李政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政却恶狠狠一脚踢出,把叶锦衣踹倒在地。
他厌恶地弹了弹袍子,转头朝着一旁的小太监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把毒酒给她灌下去!”
两个小监应声上前,按住叶锦衣的肩膀,一人掰开叶锦衣的嘴,一人端着毒酒往叶锦衣的嘴里灌去。
叶锦衣扭动着身子挣扎,却被那太监牢牢钳制,毒酒入喉,洒出少许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狼狈不堪。
李政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皇后娘娘,到了现在您还看不清楚吗?”
“姐姐如此愚蠢,便是死到临头了,怕也是想不明白的。”女子娇笑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叶锦绣莲步轻移,唇角含笑,弱柳扶风般走了进来。
她杏眸水光湛湛,转眼间便是柔弱无骨的风情,只目光扫过叶锦衣的时候,眼底带了些嘲讽的冷意。
……
三月初的京城还有些凉意,微风吹过湖面,让衣着单薄的白玉打了个寒颤。
她打开帘子,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眉心凝着一抹愁绪,
“章家未免欺人太甚!我家小姐是多么好的女子,他们竟然无缘无故便要来上门退婚,害的小姐投水明志,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小姐这时都已经没了命了!”
白玉忿忿不平,伸出手探着叶锦衣额头温度。
屋子里另一个丫鬟白芷环臂站在一边,见白玉如此,只撇了撇嘴,“白玉你嚷嚷这么大声做什么?章家要退婚,自然是因为瞧不上小姐,难不成还非要逼着人家娶了小姐不成?”
“你!”白玉气急,小脸都涨红一片,“小姐受了委屈险些丧命,你身为小姐的丫鬟,不为小姐叫屈也就罢了,怎得还往小姐的身上泼脏水?”
“我不过说句实话罢了,若非章家瞧不上小姐,又怎么会让人来上门退亲?不止是我,现在府里的人都在传,说小姐做了那种不干净的事情被章家的人撞见了,人家才会上门退亲!”白芷翻了个白眼,神情傲慢。
“哪个满嘴喷粪的人,竟然传出这种话来,要让小姐如何自处啊!”白玉红着眼,怜惜的目光扫过叶锦衣的时候,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小姐您终于醒了!”白玉大喜过望,还未来得及问候一二,一旁的白芷便硬生生撞过来,把白玉挤到了一边。
“我可怜的小姐,您可算是醒了!”白芷瞬间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眼眶红红,还特意拔高了声音,“就算是您做了那些伤风败俗的事,章家也不能就这么上门来退亲啊,害的小姐落水昏迷,让奴婢日日夜夜担心,总担心小姐若是就这么去了,奴婢可怎么办啊!”
她扑在叶锦衣的身上,不顾叶锦衣身体虚弱,就那么哭丧一般大声哭号着。
叶锦衣望着眼前熟悉又略显陌生的两个丫鬟,脑海里的记忆终于涌现出来。
这是她十三岁那年被章家退亲之后的事!
一转眼,竟然重回到了十三岁那年,悲剧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叶锦衣心脏怦怦直跳,恨不得仰天大笑来表达自己的畅快。
……
“爹爹如此说吗?”叶锦衣的声音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姨娘看着她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做出一副怜惜的样子,还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我知道大小姐心里委屈,可是那章家确实不好惹,他们不愿意结亲,老爷也不能以势压人啊!”
“那依姨娘之见,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叶锦衣抬头看着王姨娘,神情真挚,像是一个遇到了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孩子。
王姨娘心里一松,只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凌厉眼神不过是自己心虚看花了眼。
她唇角扯出一抹笑来,亲切大方,“大小姐不如就服个软,索性也无甚损失,大不了叫章家的人赔个罪罢了。”
索性也无甚损失?王姨娘说得倒是轻巧,无端端被退了亲,于女子的名声而言可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到了王姨娘的嘴里却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只当得起章家人的一句道歉。
叶锦衣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神色不变。
“真的要这样吗?若是章家的人不道歉,那我的名声可就......”
“大小姐不必担心,章家夫人今日便要过来,你若是不放心,跟我一块儿过去,结果定要叫你满意。”王姨娘柔和了语气,生怕叶锦衣不相信她的话。
叶锦衣展颜欢笑,“如此再好不过,有姨娘在,章家的人必定不敢欺辱了我去。”
王姨娘心中一噎,面上的微笑都僵硬了几分。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哪里是真的打算让叶锦衣跟着过去了?
不过叶锦衣如此打算,她也不能直接拒绝。
想到此,王姨娘神色恢复了正常,安抚道,“大小姐且放心,等章家来人,我便让春梅来告知于你。”
叶锦衣点点头,又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王姨娘立即便道,“大小姐真是冲动了,怎得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刚醒来便劳心这些烦心事,应当好生歇着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