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了——”
一听到这三个字,白皎皎连鞋都顾不得穿,端着碗就往外跑。
一个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你推我挤的朝送饭的小窗奔去,好似被饿了几辈子一样。
白皎皎牟足了劲儿往里面挤,眼看着终于轮到她了,两眼放光的伸出手去,却接了个空气。
“看什么看,没了。”送饭的小太监操着一口娘娘腔,朝着白皎皎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转身就走。
白皎皎的心态,彻底炸了。
白手起家奋斗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干起来了一个公司,眼看着就要上市了,一道天雷竟然把自己给劈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还好死不死,穿到了冷宫里,一朝回到解放前。
白皎皎蔫里蔫气的朝自己的房间里走,看着床榻上自己那饿的挪不动脚的主子,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白皎皎没有原主的记忆,是这几天旁敲侧击的才摸清了情况。
苏云锦的家室一般,仗着皇上宠爱,却跋扈的快要上了天,到底没翅膀,这不就跌下来了。
原主是苏云锦家的养女,陪嫁进的宫,前几天想要在池子里捞个鱼改善伙食,结果跌进水里溺死了。
总不能这么饿着吧?
白皎皎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灵光一闪,道:“主子,你快找找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没有,咱拿去贿赂守门的侍卫。”
白皎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云锦,目光锁定到了她手腕的玉镯上。
……
白皎皎急的跺脚,可毕竟是冷宫禁地,她也不敢大声喧哗,那人没回应,白皎皎独自蹲在门口丧了好一会才回屋。
一进屋苏云锦便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看着苏云锦憔悴面容上的希冀,白皎皎咬了咬唇,心虚的别开脸才答道,“自然是成了,到时候绣品卖了钱,咱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那就好......”苏云锦说着,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之前戴着镯子的手腕,眼底似有落寞。
很快便到了晚上,白皎皎都快绝望了,却不想快入夜的时候,忽然有人敲响了大门。
她一跃而起,透着小窗,男人伸手将一叠素帕和针线递了进去。
“谢谢侍卫大哥!”白皎皎险些蹦了起来,她以为镯子多半都要打水漂了,若真是什么也换不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苏云锦交代。
顿了顿,白皎皎又道:“天色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让人瞧见你在这里打转,说不准还给你乱扣些什么罪名。”
侍卫没说话,又塞进进来了一包东西,还没拿到手上,白皎皎就闻到味道了,是点心。
白皎皎连连道了谢,才抱着这些东西回屋,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叫醒了苏云锦。
“主子,主子,快看看这是什么!”
又过了半日没吃东西,苏云锦一闻到香味就清醒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包着点心的油纸打开,那白糯糯的团子香味更是往外溢,苏云锦搓了搓手,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居然是御膳房的白玉莲蓉糕,可是稀罕东西,那侍卫哪里得的?”吃完之后苏云锦嘬了嘬手指,才问道。
白皎皎一个团子还没吃完,听见这话顿时有些走神。
……
“玉嫔娘娘,您的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我家主子为何会进冷宫,您可比谁都清楚。彼时好歹折损自己的身体做证据,可这次,可是无凭无据便要毁我家主子清白!”
白皎皎气势逼人,沈玉菀的脸色霎时间一白,她原以为凭借苏云锦那样的脑子,合该如何进了冷宫都不知晓才对。
钟曜见状也赶紧补上了一刀:“玉嫔娘娘慎言,微臣只是奉命来取东西。”
“奉命?”沈玉菀心尖一颤,“奉谁的命?”
御前侍卫直属皇帝,难道是陛下对苏云锦还有旧情?苏云锦犯得可是有损皇嗣的大罪!
“烦请娘娘自行掂量。”
钟曜抬眸,递给沈玉菀一个含着S意的眼神。
“本宫念你们是初犯,不予计较,若是再让我碰到,定要让慎刑司提审!”
沈玉菀捏紧了拳头,额头上分明已经渗出汗滴,偏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道:“这等污秽之物,却是必须毁了。”
说着,将那张满绣的手帕随手往身侧的宫女手中扔去,那宫女立马会意,取下簪子当着白皎皎的面划了个稀巴烂。
欺人太甚!
这手帕可是自己手上不知被扎了多少针,不眠不休整整绣了一天才绣好的,竟然就这样被人毁了!
“贝戋人就是贝戋人,永远都不会有翻身之日。”沈玉菀恨恨的白了白皎皎一眼,却显然没什么底气。
说罢便恨不得一踩一个坑似的,跺着脚忿忿离开。
白皎皎看着地上散落一片的手帕,气的牙齿咯咯的响,恨不得就地把沈玉菀生吞活剥了,恨恨的抠着门板,许久才被钟曜敲门的声音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