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盛京。
深冬的天,冷的刺骨。
镇国候府内,银碳劈里啪啦的烧着,虞温只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昏昏沉沉的,耳边全是噪杂的争吵。
“愚不可及的蠢妇!”
“你骂我干什么?我又没错,那太子瘫痪在床,如厕都需要人伺候,又脏又臭的,你想温温去伺候他一辈子吗?”
“那你就把你亲生女儿推进湖里?要不是下人救的及时,她就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会死.....”
这是在吵什么?
她怎么听到了去世爹娘的声音?
虞温恍然,脑中突然浮现自己死前的一生,她任性妄为换来的一生。
那年她十五岁,皇帝为了制衡虞家将她赐婚给瘫痪太子李承烬,可她心悦的是顺平王李顺逸。
为了追求所爱,她拒嫁太子并打算和李顺逸私奔,结果这事传到了皇帝耳中惹恼了皇帝,她被赐死。
外公保下她后,她跑了,隐姓埋名去了顺平王府自奔为妾。
她和李顺逸很恩爱,他温柔谦逊,一身白衣风光霁月,总是笑着对她说。
“阿温,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届时我便牵着你堂堂正正走在人前,对他们说你是我李顺逸唯一的妻子。”
……
廊门处缓缓走进一个白脸红唇的太监,一双三角眼阴冷可怖。
虞世年还未开口,孙妙德带的锦衣卫已经将屋外围了个严丝合缝。
“孙公公这是何意?”
孙妙德冷笑,“令千金跳湖拒婚已经传遍整个盛京了,陛下让咱家来问问虞大小姐,她是嫁还是不嫁!”
说罢,他挥手,“去,把门踹开!”
虞世年挡在门前,面色冷沉,“孙公公误会,小女顽劣不小心跌入湖中而已,并非拒婚太子。”
孙妙德嗤笑,盛京谁不知道虞家的蠢嫡女喜欢顺平王,不仅明目张胆的和顺平王出游,还大方厥词说不嫁太子。
今天那私奔的消息传入陛下耳中,陛下震怒,特让他前来。
嫁,皆大欢喜。
不嫁,一杯毒酒了事!
“镇国侯,抗旨不遵可是死罪。”
虞世年行礼,“不敢,小女落水还在昏迷,请公公网开一面,等她醒…”
等?等她跑了谁嫁那瘫痪太子?
“来人啊,镇国侯嫡女抗旨…”
“等等!”
……
这种哄骗的话,虞温早就听腻了。
“我意已决,顺平王请回吧。”
他如遭受打击般晃了晃身子,难以置信,“阿温,你真的想清楚了?我们曾经那么美好,你确定要丢下我了?”
虞温面无表情的吩咐下人,“来人,送顺平王出府。”
“王爷请。”下人开口,李顺逸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裂开,再无刚才的温和。
他盯着她,眼底尽是阴霾,虞温若真嫁给太子,虞家就不能为他所用,他的计划只能被迫中断。
这么多年的心血,李顺逸死死攥着拳头,心里浓浓的不甘。
“你当真要嫁给太子?哪怕会让我痛苦一辈子也要嫁?”
“孙公公已经回宫了。”
“你不爱我了,你背叛了我!”
虞温只觉得好笑,他真够能装的,都要走了还要把屎盆子扣到她头上。
没理会他,虞温径直回了房,李顺逸也一脸阴沉的被请出镇国侯府。
他一走,虞世年就来了,他不明白温温为何改了主意,她不是爱慕顺平王,非顺平王不嫁吗?
“温温,今天…”
看着父亲依旧稳健的神采,虞温红了眼,“爹,女儿知道您想问什么,女儿想通了,顺平王不是良配,陛下赐婚也不能违背,女儿长大了,也该为父亲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