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个丰收年,小河村的村民们卖完粮之后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
新来的县令是个好官儿,有他压着,粮商们不敢像以前那般在丰收时节压价。
老百姓们卖粮得了不少钱,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唯老柳家不一样,他家老大揣了卖粮的钱去赌,输光了不说,还借了印子钱,这会儿人家追债的堵上门来,老柳家整个儿都炸了!
柳杏儿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说是床,其实是一块儿破旧门板用长条凳搭起来的。
哎......
她怎么就穿越到这么穷的人家儿来了?
柳杏儿费力睁眼打量了一番周围破败的环境,在心里叹道。她这会儿头晕脑胀浑身疼,应在正在高烧中。然而高烧中的她下一瞬就被一个长相刻薄的老妇攥着头发从门板儿床上扯下来,狠命拖出房门。
高烧中的她挣扎不掉,就连惨叫声都是软绵绵的。
头皮被老虔婆扯得快掉了,疼得她灵魂出窍,眼泪儿狂飙。
柳杏儿被拖出去之后尚未站稳,便被老虔婆扒拉得左右摇晃,前后都被她枯树枝儿似的手抓得生疼。
老娘问候你祖宗啊!
被当做猪羊售卖的耻辱让柳杏儿想S人!
“虎爷,您看这闺女,模样好,身条也好,不瞒您说,我去打听过价钱,像她这般模样身段儿的,卖去窑子少说得二十两银子!”
“您瞅瞅这胸,瞅瞅这腚。”
……
“麻烦!”陈虎硬邦邦地哼哼一句,脚步未停,但肩膀一侧手一翻,柳杏儿只觉得眼前一花,翻天覆地之后,人就到了男人怀里。
被男人打横抱着。
男人的胸膛宽阔又厚实,靠在上头硬邦邦的,轻嗅之下,有一股子皂角的清香,不像柳家的男人,一凑近就有一股子腌菜味儿,熏人得很。
柳杏儿忽然就有一种这人可以依靠的错觉。
不管感觉会不会骗人,柳杏儿这会儿也闭上了眼睛,她真的是太难受了,头晕脑胀浑身疼。
而且男人既然怕亏本,就不会弄死她。
暂时安全,可以暂时放心。
事实上她不放心也没招,俎上鱼肉,没资格发表意见。
“嘿!老大,这娘们儿竟然不怕你!”宋老三从柳家出来就跑去找郎中,郎中不在家,宋老三跟郎中婆娘说了说,就忙不迭地跑来撵陈虎了。
结果跑到跟前儿,就看到这样一幕:女人小猫似的卷缩在老大怀里,小脸儿使劲往老大胸口埋。
啧啧,要知道在村里,他家老大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大姑娘小媳妇的老远见着老大都要打摆子,然后慌忙逃走。
这女人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在老大怀里都能睡得这般香甜。
陈虎闻言眉头一皱,冷冷地扫了一眼宋老三:“叫嫂子!”
宋老三一愣,他没想到陈虎真想要这女人做婆娘,有些迟疑道:“老大,您真想好了啊,照我看,县里卖酒那个陈寡妇就不错,人家不像村里这些人这般没眼力劲儿,不但不怕你,心里眼里都是你!
……
陈虎道:“她好了,我娶她做媳妇。”
徐郎中勾唇笑了:“你是该娶个媳妇帮你操持这个家了,柳杏儿若能好起来,的确是个好人选,她是个善良勤快的姑娘,就是性子有些懦弱胆儿小。”
陈虎点头应了一声儿,徐郎中出屋去外头翻他的药箱,来之前就知道柳杏儿是风寒,因为在前日柳杏儿洗衣服的时候掉进了河里,不知被谁捞起来放到岸边。
后头就听说她起了高热,老柳家不肯帮她请大夫,就连他说可以赊账老柳家也不肯让他给看病。
逼得柳老二两口子带着儿子回姜氏的娘家借钱。
原来他们是想用柳杏儿抵赌债,故意不给治,故意逼走柳老二两口子的。
给柳杏儿抓完药,徐郎中又去看了看陈疾,陈疾的病他目前也束手无策,只能看出这孩子的病愈发地重了。
“我打听到县城回春堂下个月要请位从宫里退下的老太医去坐诊两日,不如你去打听打听,若能带你家老二去找太医看看,说不定有得治。”
“只是我听说诊费得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也不知陈虎能不能拿出来,便是能拿出来,又敢不敢用二百两去打水漂。
徐郎中有点后悔自己多这句嘴。
陈虎跟徐郎中道谢,让陈行送他出去,等徐郎中走后,陈虎叮嘱陈行:“给你娘熬药,别耍花样,她可是八两银子抵来的!”
陈行死死盯着陈虎:“爹,我乖乖听给你的话,认她当娘,你会带二哥去回春堂找太医治病么?”
陈虎颔首:“会!”
陈行抿了抿嘴唇,他识趣地没问陈虎上哪儿去弄二百两银子,只是决定自己再少吃一点,省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