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你看着我,乖乖看着我......”
层层纷飞的大红帷幔内,两道身影在喜床上交叠,映着喜被上龙凤交颈的绣面。
满室旖旎。
墨桀城低醇的嗓音,动情在女人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却忽略了女人青紫的嘴唇和逐渐涣散的瞳孔。
纪晚榕的唇间溢出痛苦的呜咽,那张脸却仍旧是平静到诡异,没有丝毫表情。
直到殷红的鲜血从人皮面具和脖颈皮肤的连接处渗出,将她白皙的肌肤染成了和喜服一样的颜色。
喜房外,红灯笼高高悬在寒王府角角落落。
热烈如火的光,似乎染红了半边漆黑的夜色。
————
“纪晚榕!你怎么敢带着人皮面具爬上本王的床榻,冒充瑶儿与本王洞房!”
耳畔传来男人震怒的声音,纪晚榕是被憋醒的!
疼痛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猛然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大红的床帐,床帐中间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可窒息感又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
身上犹如压着一块巨石让她窒息,而她的脸上、内脏器官,她的全身都在疼!
怎么回事?
……
纪晚榕像是一块破布娃娃,被下人拖进了冷院里。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眼望着冷院破败的屋顶,浑身无力,人皮面具上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五脏六腑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疼。
她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爬了起来。
纪晚榕探了一下自己的脉搏,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纪云瑶实在是太狠毒了,直接对着原主下了死手,如今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
眼下手边没有药材,也没有任何现代工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想要自救非常困难。
她一手扶着墙,就打算出门看看,冷院的周边有没有什么野生的中草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太虚弱,眼前十分模糊,纪晚榕在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另外一个空间。
是她在现代研究用的实验室!
纪晚榕微微一愣,紧接着欣喜若狂的打量着这个实验室。
空间两侧各有一排柜子,排列整齐的柜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药品,最基础的有酒精、绷带、还有阿司匹林、布洛芬等一系列西药。
而柜子的另一侧,则装着她从前炼制出来的各种中药药丸。
她急急将其中的一味药丸握在了手里,那是她从前研制出,可以解百毒的百安丸!
喜悦冲昏了纪晚榕的大脑,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咳嗽了起来。
……
纪晚榕听着墨桀城饱含怒意的声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抓紧在那老兵的身上,下了第二针。
老兵服用了百安丸,很快就要清醒了,若是在他清醒之前落下三针,就能让他保持正常的理智!
“王爷!您救救董将军的性命吧!别让王妃再对将军行凶了啊!”
在一旁观察的李嬷嬷看见纪晚榕正在为他施针,浑浊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直挺挺的跪到了墨桀城的身前。
“纪晚榕!住手!你真的想害死他吗?”
墨桀城看着根本不会医术的纪晚榕,竟死不悔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扎针虐待董将军,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在纪晚榕落下第三针的之前,他猛地拖过董必成的身体,一把将纪晚榕推了出去。
“从前,瑶儿就写信跟我说过,你嫉妒她的容貌,用针扎她的脸,想要毁了她的容!”
墨桀城咬牙切齿。
纪晚榕冷笑一声,自己没来得及扎下第三针,心中有些遗憾。
看着盛怒的墨桀城,她甚至没觉得生气,心里倒觉得他还有些可怜,他聪明一世,却被这么个绿茶苦苦蒙蔽了那么多年。
李嬷嬷看见董必成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以为他是没了气,心底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么个残废的同时,也想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利益。
于是她哭得也更加大声了。
“老奴心好痛啊,王爷!是老奴没有照顾好董将军,才让他跑了出来,让王妃有了虐待将军的机会!”
墨桀城的眉头拧起,心中也泛出了些酸涩,他从前是把董将军当成了自己的长辈来敬重,才把疯癫的他接来寒王府,亲自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