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历三十三年,八月。
战王府暖阁。
到处张贴着喜庆的大红喜字。
而暖阁之外,却挂满白绸。
月光落下来,那白绸泛着荧光,让整个战王府都显得格外阴森。
云沧鸾被刺痛惊醒,环顾四周,只模糊看到一片红色。
耳边还传来萧瑟的唢呐声。
她不是死了吗,这里难道是阴曹地府?
她,二十一世纪的战地医生,连续几个昼夜疲劳工作,过度劳累之下引发心梗,不幸驾鹤西游。
可......死人还会感觉到痛吗?
云沧鸾下意识抬手,双臂上的疼痛感直通天灵盖,让她瞬间清醒起来。
低头一看,只见白皙的手臂上全是狰狞的鞭痕,身上也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不仅如此,内里的衣服还全都烂了。
搞什么鬼,谁给她弄成这样的?
就在她震惊之时,脑海里忽然涌入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
云沧鸾急忙起身上前,拿起退烧药吃了下去。
为了快速恢复,她又给自己打了一剂止痛针。
打完针后,云沧鸾整个人仿佛虚脱般坐在地上,等待发挥药效。
嘴里碎碎念着:“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这一世我不得手拿菜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活着??”
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
和顺苑外。
赵嬷嬷语气笃定道,“奴婢亲眼看到那戏子进去,敢以性命担保!”
风夜北眸光冷冽。
毕竟和那女人拜过了天地,若此时传出她不检点,他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想必宫中那位会乐于看热闹。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门。
“王妃,你居然新婚夜私会外男,不贞不洁,败坏门风,王府可容不下你!”赵嬷嬷狗腿似的打先锋,却被眼前一幕震的脚步顿住。
房间内,云沧鸾悠闲地坐在喜塌上。
而在她的脚下,一个男子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云沧鸾缓缓抬眸,看向赵嬷嬷的视线满是冷意。
……
赵嬷嬷又被噎住,气的眼睛都红了.
而云沧鸾已经蹲下身,脱下了那戏子的鞋子:“王爷,你看清楚了!”
云沧鸾取下头上的金钗,用来挑下戏子鞋底上的花瓣。
“这可是王府特有的文君浮尘莲花?”
“若我没记错,王府内,只有正门口的池塘养此贵重之物吧?”
文君浮尘是从别的国家引进的,极为昂贵,除了夏仁帝的御花园,也就战王府有了。
风夜北略显诧异。
这女人竟然观察这么仔细。
“王爷没说话,是默认了?”
“好,既然这男子脚上有这东西,说明他是从正门进来的,王府都是王爷的人,难道没发现有外人闯入?”
说着,她又悲伤地埋怨,“王爷,你想和离的心,我明白,但今日是新婚啊,真这么着急吗?”
风夜北神色淡淡,“许是你白天入府时沾染了花瓣,这男子才在你房中踩中的。”
云沧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爷眼神不好使?我入府的时候地面铺着白绸,比你脸洗的都干净。更何况,我又不是黏黏胶,上哪里沾花瓣去?就算那花瓣不长眼飞到我身上,我入府到现在已经四五个时辰,这花瓣还能如此新鲜?”
风夜北神色一滞,云沧鸾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一抬手,捏向了那男戏子的嘴巴。
戏子嘴巴微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