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破烂的房门被人踢开。
陆婉清艰难的睁开眼,就看见几个婢女,气势汹汹的朝她走来。
“把她给我按住!”
随着一声吩咐,婢女们立马把她的四肢摁住。
不一会,乔锦玉端着一碗滚烫的药给她灌了下去。
痛......!!!
陆婉清只感觉嗓子被灼烧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你还感觉得到痛啊?”乔锦玉把碗递给站在一旁的婢女,看着陆婉清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来,她笑得一脸猖狂得意。
“陆婉清,你很快就可以去陪你爹娘了,就是不知道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后悔,后悔他们那般精心培养的陆家嫡女,竟然沦落到连狗都不如的瘫痪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陆婉清瞳孔微颤,猛吐一口鲜血,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乔锦玉抬手扶了扶头钗,“瞧我都忘了,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有些时日了,应该不知道弈王和将军府意图谋反,被满门抄斩了。”
“这不可能!”陆婉清激动的扑起来抓住乔锦玉的手臂,颤音嘶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爹和弈王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们怎么可能会谋反,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乔锦玉嫌弃的甩开陆婉清的手,一脸厌恶的拍了拍被陆婉清碰过的地方,“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
“我?”陆婉清双手撑在床沿,狼狈的抬起头来。
乔锦玉看见陆婉清那迷惑的双眸,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恶劣,心里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然,要不是你从弈王府拿了军事图给祈年,祈年还找不到他们谋反的证据呢,毕竟若不是那份军事图,祈年也没有办法把谋反的东西送到弈王府去。”
……
陆婉清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她亲眼看到父亲和容君弈被她费心费力去讨好的谢祈年赶尽S绝。
陆家军、黑鹰卫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瞬间横尸遍野,大红的鲜血,刺得眼,生疼!
而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不听父亲教诲好好跟容君弈过日子,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把军事图交给谢祈年,也不会断送这么多条人命。
她拼了命的想要去阻止这一切,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容君弈被谢祈年一剑刺穿胸口。
“不要!”
两行热泪划过脸颊,她悔恨又痛苦的跪倒在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来到容君弈身旁,看到满是伤痕的他,心底一阵阵刺痛。
临死之际的容君弈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清儿不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不知道此时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容君弈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像是在撒娇的语气,“清儿,下辈子......下辈子换你来爱我,好不好?”
没等到陆婉清的回答,容君弈化成一缕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世间再无人用生命来爱她......
——
……
乔锦玉捂住被打得红肿的脸,意外又害怕的警告陆婉清,“谢公子好歹是谢丞相的儿子,你这么做可想过后果!”
“后果?”陆婉清冷眸扫向乔锦玉,不紧不慢的逼近,“你觉得本王妃会怕?”
乔锦玉看到眼前犹如疯魔的陆婉清,不由得往后退,“我可是你的表妹。”
礼部尚书的正房夫人是陆婉清的姨母,可乔锦玉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小妾。
陆婉清冷哼,“本王妃可没你这样的表妹,一个小小的庶女,也配跟本王妃攀关系?”
“你!”乔锦玉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称为庶女,恨极了嫡庶间的区别对待。
陆婉清面不改色,一把抓住乔锦玉的头发,将她拖到谢祈年身边,然后用力摁住他们的脑袋去吃地上又脏又掺杂着土的枣泥糕。
谢丞相和乔尚书赶到醉香楼的时候,谢祈年和乔锦玉都快把地上的枣泥糕吃完了。
是谢祈年的随从和乔锦玉的贴身丫鬟,去丞相府和尚书府报信,给他们二人搬来救兵。
二位大人看到眼前一幕,尤为震惊。
“住手!”
众人皆知陆婉清是个不懂礼数,嚣张跋扈的丫头,如今竟放肆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陆婉清做些过分的事也就罢了,可今日她的所作所为,置丞相府和尚书府的颜面于何地!
陆婉清接过巧云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后,将手巾丟掷到谢祈年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