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偌大的太子妃寝宫,空空荡荡的,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沈雪见放下手中的佛珠串,推开窗户。
寒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袭来,沈雪见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被檀香熏得昏沉的大脑,倒是清明了不少。
她眯眸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和雨幕纠缠在一起,撕扯不清。
忽然,一束光点挤|进雨幕中,将如墨般的夜色撕开一条裂缝。
裂缝中走出一名女子和一个孩童。
女子一身锦绣长裙,外面笼着件红色狐裘大氅,衬托得她越发肤若凝脂,明艳动人。
她牵着的那名孩童五六岁的模样,粉雕玉琢的一团,说不出的可爱。
沈雪见的视线并没有在女子身上多做停留,只盯着那名孩童看。
她眼中迸射出灼热的光芒,扔下手中的拐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拉开门。
“衡儿,衡儿!”
孩童却受惊地避开她,躲到女子的身后,尔后又探出半边雪白的小脸来,怯生生地望着她。
……
窒息感突如其来!
沈婉柔的两只眼睛陡然瞪圆,面色涨红,拼命挣扎。
沈雪见冷着脸,不为所动,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说过的,倘若有来生,她定要将沈婉柔柔和谢临川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来生,这不就来了!
白绫下的人还在拼命挣扎,眼看着快要不行了,沈雪见这才不甘心地松开手,眼眸如寒冰般,冷冷地望着大口喘气儿的沈婉柔。
S一个沈婉柔容易,可谢临川是凌王第二子,母亲是胧月郡主,又有太后撑腰,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要想将谢临川五马分尸挫骨扬灰,需得有重罪才行。
所以,沈婉柔现在还不能死。
这毒妇还得活着给她当刀使。
沈婉柔不是说和谢临川早就认识,并且二人情投意合吗,那她就成全这毒妇。
谢临川费尽心机的娶她,想用她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助势,可她偏要塞给对方一个庶女。
还是一个出身低贱,无足轻重的庶女。
要知道,沈婉柔的母亲出身风尘,早年先是靠着不入流的**子手段,设计爬上她爹沈国公的床,后又抱着女儿逼上门。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
沈雪见心中激动!
她想睁开眼睛!
她想看看谢遇!
她想跟他说对不起!
可上下眼皮却像被针缝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好不容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一大片炫目的白光又涌入眼帘,视野中白茫茫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谢遇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回响。
沈雪见不敢闭眼,生怕闭上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忍住胀痛感,倔强地迎着光望去。
一张面孔终于冲破白光的包围,映入沈雪见的眼帘中。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有些模糊,但五官依稀可辨,脸庞犹如美玉,暖而温雅。
果然是谢遇!
沈雪见的眼眸中迸射出亮光。
她欢喜地叫了声谢遇。
可就在这时,后背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径直将她拖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