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冷风卷过林中枝叶瑟瑟作响,月白色的光如泉水般倾泻,照在窗棂贴着的赤红喜字上,显得格外凄凉。
“快点进去,别磨磨蹭蹭!”
虞九嫣被嬷嬷推进屋里,嘭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你的命就在太子殿下手里,殿下醒了容你继续苟延残喘伺候着,殿下若是没醒,就让你先给殿下陪葬!”
虞九嫣抿唇,她不能死,就算不为自己,为娘亲自己也不能死。
走近里间,虞九嫣听见他微薄的呼吸声,果然如良妃娘娘说的一般,病入骨髓,全凭着神医那颗丹药吊着,能不能挺过就看此夜。
虞九嫣母亲虞满棠乃是名满京都的医仙,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她对医道也颇有了解。
病得药治,周神医都治不好的病,与自己成亲冲喜便能好?
若非为了娘亲,她绝不会做如此可笑之事。
虞九嫣垂眸看着眼前容貌俊朗,五官轮廓如刀刻一般精致的男人,虽生的一副好皮囊,但苍白如纸的面容仿若即刻便会撒手人寰。
可他不能死,只有他活着她才能救出娘亲,良妃答应过她。
末了,虞九嫣弯下腰,取下发上的银钗,顺着陆湛北经络依次挑破他脖颈、臂弯、脚踝的穴位,穴位渗出殷红血,虞九嫣立刻将藏在甲缝里的药涂在穴位处。
周神医的药的的确确是上乘的好方子,但救不了陆湛北,想要他醒来,还需要一剂猛药。
软香散。
软香散是催发情 欲的动 情药。
……
房内,陆湛北凌厉的目光望向云嬷嬷。
“哪个女人为何出现在孤的卧房里?”
云嬷嬷垂首回答:“昨......昨日是殿下与她的......大喜之日,所以由她侍奉殿下......”
陆湛北怒色,“孤怎么会娶她!”
是她害自己与妹妹被大火困在画舫,他怎能容忍与自己的仇人成婚!
“此事是良妃娘娘安排。”
“母妃?”
云嬷嬷点头,“殿下从那场大火后昏迷三年不醒,身子每况愈下,凭周神医的医术也是回天乏术,无奈之下良妃娘娘向神婆求法,神婆算命说能救殿下的命中注定之人必须是八字至纯至阳的女子,与她成婚冲喜,说不定能扭转殿下命格......”
陆湛北狐疑,“所以她就是孤命中注定的人?”
“是,都是良妃娘娘一片苦心,好在您终于醒了,娘娘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殿下莫要动怒,殿下若是不喜虞九嫣,日后休了便是,只是......”
“怎么?”
云嬷嬷拿出床上的喜帕面露难色,“虽然殿下醒了,但这喜帕没有落红,难免引人非议,若是娘娘问责起来,怕老奴不好交代。”
闻言,陆湛北脸色阴了几分。
昨夜他们之间确有情事,但未落红,所以她不是处子之身?
回忆昨夜之事,他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一大早谁在吵嚷?”
末了一妇人骂骂咧咧走进正堂,身边还跟着一个与虞九嫣年纪相仿的少女。
二人瞧见站在堂上的虞九嫣,具是浑身一震。
孙芷儿皱眉,指着虞九嫣质问:“你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儿可没有东西是你的。”
孙芷儿没想到虞九嫣竟能回来,难道太子还未死?
“你都不姓虞,这府里的一切跟你更是毫无干系,是不是呢爹爹。”
这一声爹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孙勤农还未开口,倒是何雪梅先说道:“别的暂且不提,如今你能嫁给太子已经是天大的殊荣和幸事,你不在太子府安分守己的待着,别人会说我们教女无方。”
“殊荣和幸事?”虞九嫣唇边勾起一抹哂笑,“这样好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你!”
“何况你与我毫无干系,何时轮到你来教导我?”
何雪梅气的怒目圆睁,孙勤农忙不迭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嫣儿既然回来了就还当自己家一样,一会儿一同用午膳吧。”
“这原本就是我家,府门前高挂的是虞府的匾额,爹爹莫不是昏了头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