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夜。
寒风吹动着树叶,微弱的火苗随着风明灭不定。
乌鸦栖息的树下,一个红木棺材正准备下葬。
棺材内躺着的是一具女尸体。
女尸脸色苍白,嘴唇乌黑,额头到眼睛布满一条红彤彤的丑陋胎记尤为突出。
两个粗衣小厮累的气喘吁吁,一边挖坑,一边破口大骂。
“堂堂叶府嫡长女,抬到乱葬岗才给咱哥两二两钱,真是贱不过十斤猪肉啊!真晦气!”
“我听说啊,是宁王看不上这死肥婆,人家中意叶府二小姐,是她死活要二小姐相让,不同意就天天闹着要自S,这不,一时想不开便自戕了。”
“老天有眼啊,活该被扔到这乱葬岗!一会儿被野狗吃了才好,贱命一条!”
小厮们边骂边喘息,没人注意到从棺材里诡异地冒出一团黑雾,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阵阵污言秽语,让叶泠鸢感受到属于这具身体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她静静等待着空间能量对身体进行修复。
她本是二十三世纪皇家精英特工,执行任务时偶遇空间坍塌,意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大梁皇朝。
原主也叫叶泠鸢,今年十五岁,是大梁丞相的孙女,生母乃先帝嫡女明珠公主。
三年前,她的父母外出游玩时遇到水匪,逃亡时却落水而亡。
不仅如此,她的亲兄长又突然消失不见。至此,原主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叶泠鸢抬起头,撞入了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
男人的眼睛是琥珀色,温柔的一双眼睛现在却弥漫着星星之火,直直地盯着她。
叶泠鸢被男人紧紧压在胸膛下,动弹不得。
叶泠鸢愣了一下,顿时大怒,“你干什么!想跟老娘耍流氓,信不信老娘......”
下一个瞬间,嘴便被一片柔软堵住。
叶泠鸢睁大眼睛,她这具身体可是远近闻名的丑女啊,这男人居然也下得去手?
果然,男人化身禽.兽的时候,连蜥蜴都不放过!
就在叶泠鸢以为即将清白不保时,突然感到一股气流在两人之间不停循环。
男人的气流是火热的,而她的气流是冰寒的,两股气流合二为一,流转不休,竟然莫名地舒适。
叶泠鸢心下震惊。
什么情况?
不知不觉间,她逐渐忘记了心中的愤怒。
许久过后,叶泠鸢醒了过来。
她低头看去,身上的衣物完好,身旁的美男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
那双琥珀色的凤眼正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带着几分审视。
……
京城,叶府。
整个丞相府张灯结彩,火红色的帷幔挂满了府外,就连门外的下人都穿着大红衣裳。
府门口,一派喜气洋洋。
一顶由八人抬的大红喜轿从叶府抬出,后面光是嫁妆就有十马车。
一路上的铜鼓喧天,可是红红火火的厉害!
伴随着喜乐声,宁王傅逸轩头戴金花、胸悬红绸,满面含笑地骑马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
叶府门口两旁挤满了人,叶泠鸢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唉,这叶府二小姐可真善良啊,大小姐出了事,二小姐哭得快要昏过去了。”
“可不是么,丽妃娘娘就是看在二小姐友爱手足、善良孝悌的份上,才选了她替嫁的。”
“什么替嫁,宁王殿下要娶的本就是二小姐,都是大小姐蛮横骄纵,故意对外造谣宁王殿下是她的未婚夫,这不都疯魔到闹自S了!”
“原来如此,我说宁王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又胖又蠢的女人!”
叶泠鸢目光闪动,把周围人群的议论全都听进了耳中,心中只有冷笑。
原主的记忆里,当初明明是宁王追着原主不放,满口甜言蜜语,说根本不在乎原主的长相,就喜欢原主的善良大度。
后来宁王和叶清宛勾搭成奸,在背后商量如何暗算原主,被原主撞破,S人灭口。
现在却如此扭曲事实,把脏水都泼到了原主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