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国破前我曾是大夏国最尊贵的公主。
父皇宠我,甚至连敌国质子都许我带至公主府。
我将那质子在府中娇养了三年。
三年后,他与敌军里应外合灭了大夏。
后来我成了他府中被豢养的那个。
她们说他养我是因为当年羞辱他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
我没羞辱过他,但是不是我死了他就能解气了?
后来我死了。
可为什么他却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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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瑞王府的日子其实不算太差。
虽然是个以色侍人的罪奴,连通房丫鬟都比不上,但至少吃喝不愁,比起还活着的大夏遗民要好太多了。
「红奴,将这纸鸢给王爷和王妃送过去。」红奴是我如今的名字。
尚是冬末,寒风刺骨,还不到放纸鸢的时候。
……
下
7
「王爷,我与红奴抹的是同一款唇脂,你说我俩的谁更艳?」周娴将脑袋从孟陬身后探出,笑盈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说实话她不适合撒娇,尤其是今日她还打扮得十分隆重端庄,这副小女人神情非但没给她添上一丝娇媚,反让她掉了身价。
果然,还未待孟陬开口,就坐在主位侧下方的宰执略有些不满地开了口,「周娴,将自己与一个罪奴相提并论,成何体统。」
周娴这才收了脸上的表情,端正姿势后对着宰执行礼认错,「是,父亲。」
「这唇脂不过是个玩物,附于珠宝则生辉,染于仿品则黯淡。」孟陬替她解了围。
我是仿品,也是玩物。
有了瑞王的亲自开头,之后的宴席上所有人的乐趣便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人人都知道商皇能顺利灭掉大夏是瑞王里应外合之功,而他更是后商唯一亲王。他们也知瑞王在大夏做质子那三年,屈辱地被我当作金丝雀养在府内。
于是为了讨好他,更是卖了力地贬低我。
因孟陬那时是质子,我无法与他成亲也不能给他身份,所以为了与我在一起,堂堂后商皇子做了我的男宠足足三年。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他的尊严早在那一刻就被我踩入了泥泞。
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烈酒下肚,我勾唇将那些讥讽的污秽之言当作了下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