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期,自盘古开天辟地,横纵二切分离天与地时,昏暗混沌的时空方才融合出迥然光辉。只一瞬,万物亘古不变开始碎裂,旋转,乃至分离。原本阴沉魑魅的环境因着横纵之切而迸然而出,孕育出苍穹神兽,栖息于被后人称为中山神之上,盘亘久居,终而不出。为首则是麒麟、白泽、凤凰、烛龙等,辅之四凶兽为穷奇、饕餮、梼杌和混沌。中山神终日奇兽嘶吼,接连天地风起云涌,后而得天帝相助,平息其怨,封锁于山,浩浩汤汤,不计其年。
后世女娲造人,天地一派祥和,早已不是初开天辟地之日。山水河流,草木繁茂,郁葱山林间飘荡不知名的烟雾,而后销声匿迹。有幸者,目睹中山神之上虚无缥缈身影,状如盘龙,蜿蜒曲折至山上,其麟光闪亮丽,视为吉。天帝视之,以之中山神奇兽有悔悟之心,助民安乐,遂亲自下凡解封,凡有功绩者一律赏,一时间,人声鼎沸。钦赐麒麟、白泽等专属封地,潜心禅修,早日扶摇直上。
奈何亦有顽固不化者,私自叛逃者,天帝命雷神、共工抓捕,肆意反抗者,乃形神全灭,是以当时,数以穷计奇兽化为乌有。幸运逃脱者则至深渊之地,攀附而立,日益壮大。
往后数百年,神兽之战此起彼伏,所幸上古之际留存以妖兽宝珠,命以碎玉之名,用以抵挡灾祸,后夸父力战群兽,勉强胜之,弥留收回之际,宝珠消失,不见踪迹。当世之际存留十大神器,碎玉珠为之一,最为神秘。
后续百年,求仙问道之人层出不穷。偶天,忽而霞光万丈,坠落于太白山上,连绵群山五彩斑斓,萦绕神秘光晕,乃为天恩。当夜便腾空而至几人,身披紫霞脚踩风云,落于太白山,至此,仙山由此而成,来来往往,人流络绎不绝。奈何,真心求仙问道之人寥寥数几,与之道路,惨兮,惨兮。
萧府大宅
“半常绿藤本,幼枝洁红褐色,密被黄褐色、开展的硬直糙毛、腺毛和短柔毛,下部常无毛。总花梗通常单生于小枝上部叶腋,与叶柄等长或稍较短,稍长于唇瓣,很少近等长,外被多少倒生的开展或半开展糙毛和长腺毛,上唇裂片顶端钝形,下唇带状而反曲,果实、、恩、、果实、、”一身藕粉美女童手里捧着厚厚书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时不时颦蹙起娇俏的眉头,眼光灼灼的盯着书本上的字,末了才将视线转回面前一片茂盛中。
忽的,她扑闪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抽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面前还不及自己高的矮小灌木,若有所思道:“难道这是铁树银钱?”说着还再伸手试探性的摸摸面前灌木的枝叶,罢了才摇摇头,“不对不对,它没有倒刺,那是个什么植物?”
轻柔的一股风吹过,眼前的灌木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纤长繁密的枝叶在女童脸上抚了抚,像是有了温度一般。女童抬眸,不知怎的,方才吹过风之时,她好像听到了一阵低低娇笑,恍若是个小姑娘。
“谁在那边!”女童谨慎的后退一步,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四周,如临大敌的样子煞是可爱。许是慌张,手里的书竟然丢到了一边去,稀稀落落的卷着边儿,滚落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不知何处,骤然传来一阵明亮的笑音,许是再也忍不住了,便这般放声大笑。
女童闻声,吓得脸色一白,也不顾及什么,赶紧再后退几步,“什么人!这样装神弄鬼!小心我爹爹来收拾你!”
“啊?哈哈哈、、、”那声音似乎并未因为女童的威胁而消失,相反的,笑声越演越烈,仿佛是一个人笑过了劲儿,有些岔气的声音。就在女童害怕的想要脚底抹油之时,突然一道轻盈的声音传出,“方才不是还胆子大的摸我吗?这会儿倒是不敢跟我说话了!”
女童一阵愣神,眼睛一扫,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低矮灌木摇摇晃晃,声音似乎是从它那里发出来的。到底是小孩子,好奇心作祟,她壮着胆子朝灌木走了几步,试探性的开口,“是你?你,你会说话?”
那灌木又笑出了声音,不断晃动着自己的身子,“是我是我是我,难得有人能注意到我,往常这里只有我自己,无聊的紧呢!”说着她伸出枝叶勾住女童的衣襟,迫使女童朝她走几步,便继续开口道:“小丫头,你是哪来的?”
……
女童四处看看,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刚挖出来的子风藤朝园子里跑过去,她个子原本便不高,抱着有些繁茂的子风藤稍微吃力,她咬咬牙,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还没等到院子门口,一道声音直接将她叫住。
“莞尔!”
女童只好灿灿的停下脚步,回头挂上个自以为甜美的笑容,甜腻腻的说道,“爹爹!”
萧远山皱起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儿,一身的泥土,鞋子脏兮兮的,就连发髻也凌乱不堪,当下愠怒的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变成这样子!还有没有点大小姐的样子!”
萧莞尔不好意思的一笑,也跟着自家爹爹视线上下看看,依旧是如蜜糖般的笑容,“哎呀,爹爹,女儿这不是去挖好东西去了,您看看!”说着将怀里那蔫蔫的子风藤给萧远山看。
“子风藤?”萧远山有些讶异,“我们萧家何时有了这子风藤?”
“哎呀,还不就是、、、”萧莞尔一下子捂住嘴,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差点说漏嘴了,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去了禁地,那还不被剥掉一层皮?“反正您不要管女儿了,女儿喜欢这子风藤,赶紧回去种上了!”
萧远山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眼睛上下看看子风藤,总觉得这不只是植物那么简单。他探查性的伸手在子风藤枝条上摸了摸,未感觉到灵气,心里当即松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子风藤只是简单的植物罢了。
“罢了,你回去吧,好好换一身衣服,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好歹也是萧家大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萧莞尔等不及他说话,小短腿快步的跑进了庭院。
再不把子风藤埋进土里,这小妖就要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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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的一声,清凉甜美的水入了土壤。
原本蔫蔫的子风藤得到滋养,顿时便有了精神。它扯扯枝条,方才被萧莞尔弄的有些形态不美,它可是个爱美的子风藤!
……
一道声音,让原本准备瓢泼的萧柳华顿时怔在了原地。
萧莞尔被吓了一跳,慌张的过去捏住忍冬的枝蔓,生怕她有一丝异动,若是被心细如尘的萧柳华发现了,定然是不依不饶。
“莞尔,你可听到什么声音?”萧柳华收起顽劣之气,颇为正色的问了一句。
萧莞尔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没什么,没什么的啊,大概是风大,哥哥听到的是风声也说不定。”
萧柳华一副怀疑的模样,年纪小却也没当一回事,末了才将注意力转向忍冬,突然失了兴致,“罢了,我还是去方叔那寻了夜香壶再来也好。”刚才他倒是忘了,自家妹妹还在边上,如何使得在她面前这样不雅,虽说两人还是个孩子,却也失了礼法。
“是是是,哥哥快去快回。”萧莞尔甜腻腻的挂着笑,赶紧送走了这祖宗。
等萧柳华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忍冬才稍微喘了口气,有些愠怒,“莞尔,你刚才怎么不让我一枝条抽死他!竟然那么羞辱我!”
“好忍冬,那是我哥哥啊,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萧莞尔甜腻的笑容屡试不爽,干脆也在忍冬面前耍起花枪。
“你自己就是个小孩子,还说你哥哥。”忍冬若是有眼睛,定然要狠狠的剜萧莞尔一眼。
萧莞尔讨好的笑了笑,几个日子下来,忍冬的性格也算是摸了个七七八八。她自小便是会察言观色,哪怕对方是株植物,也定然能一眼看穿,虽说是妖物,但的确是好玩的紧,也不怪萧莞尔大费周章的将她移植进来。
“忍冬,我哥哥说的有理,这甘露现在对你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倒不如尝试下我哥哥的提议呢?”萧莞尔摸着忍冬的枝叶,发觉当真是越发的枯黄了,有些沮丧的说道:“这些日子,一直灌溉甘露也没有好转,我担心、、、、”
忍冬一愣,虽说身体不舒服,倒也不至于会死,好歹她也算是个有了灵识的妖,不过瞧着萧莞尔梨花带雨的神情,一颗妖心忍不住的一颤,说了一句日后想起来都会捶胸顿足的话,“那好,便依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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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日,原本方叔的夜香壶便天天不翼而飞,加上每次夜里如厕都光洁干净,恍若放在桌上的花瓶。刚开始方叔不以为意,以为打扫房间的小王给顺带清理了,但仔细一想,这孩子手脚未免太麻利了些,若不是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这个房间,那便是那小子生了八只手,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这边方叔疑惑不解,那边萧家大小姐的院子算是笑开了花。因着连着几日的尿素灌溉,子风藤倒是没有继续泛黄,反倒是生出了几片绿油油的叶子。不过庭院的环境倒是不忍观瞻,到处都是大少爷随意倾倒的肥料,扬言是为了土壤肥沃。
……